什么时候，在什么事情上有过违纪行为。我要求你们提示我，帮助我回忆，万一确实有过而我自己又没有意识到，总比将来糊里糊涂地受分甚至追究刑事责任。”

赵沉一下，笑了笑，他说：“还是你自己回忆吧。”

杜赞之说：“如果你们没有任何提示，我又确实想不起来，也只好任由组织理了。”他的态度起来，他曾听谁说过，有一位领导，纪委找他是因为别人举报他收了人家5000块钱，结果他讲了一连串的问题，金额达几十万了，还没讲到那5000块钱。除非糊涂了，否则不讲总比讲。

“说你收了人家的钱，也不一定专指你自己收，你家属收了人家的钱也要说。”赵说。

杜赞之想了想说：“我妻是不轻易收人家的钱的，她不经我同意她不会收人家的东西。”

“那么她曾经得到你的同意收过人家的东西了？”赵追着问。

杜赞之上意识到他刚才的话有漏，他说：“我说她不经我同意不会收人家的东西，不等于说她曾经得到我的同意收过人家的东西。”

赵大度地一笑，说：“不是你怎么说的问题，现在是我怎么问的问题，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杜赞之觉得不必跟他计较这些细节上的事，但心里知回答问题要更加谨慎。

问话一直到下午5多钟，赵他们没有任何收获。这时，从外面来了两个人，手上还提了盒饭。“你们是一起吃呢还是回去？”来人问。

赵说：“我还得回去，许可在这样吃吧？”下午他回家没有见到妻，他想今晚一定得回家吃饭。

许可说：“我无所谓。”女朋友跟他睡了两年多，这段时间老是许可跟她去登记，但他已经产生了不跟她结婚的念，这几天一直避着她，在这里比回宿舍去安全多了。

赵说：“你们都来一下。”他们三人跟着去了。杜赞之估计那是班。几分钟后，他们回来了。许可说：“吃饭吧，杜书记。”

杜赞之说：“我没有衣服换，如果今晚不能回去，是否可以打个电话让家里人送过来？”

许可说：“我帮你打电话吧，让容主任到你家里去要了送过来就行了。”

捧着饭盒，杜赞之心有酸，当乡镇领导以来，在外面有下围着转，回到家里有宋双侍候，尤其当市委书记的这几年，总是前呼后拥，哪间宾馆气派就选哪间，哪菜贵就哪，哪酒档就上哪，哪里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宋双吃饭了吗？她也许已经知他被“两规”了，组织上肯定要告诉家属，而家属首先是宋双，是容棋去跟宋双说吧？“社书记有事到地区去了，今晚不一定回来。”容棋是不是这样说呢？这事能糊的吗？“地区纪委将杜书记叫去了。”容棋起码要这样说。这样，宋双就明白了。宋双会不会当场就倒？她从来没经历过什么大事，她能得住吗？

许可和刚来的两个男青年默默地吃着饭。、杜赞之跟着也吃起来。人家办案人员能吃，他有什么理由不能吃，何况，到这里来，保重是最重要的，如果两下垮下来，就什么都完了。

两个新来的男青年是值班人员。杜赞之对他们，这意在传达友好，但这时传达友好跟献媚质上又有什么差别呢？他这个市委书记今天都想给人家献媚。这没有办法，人有时候由不得你傲气，傲气跟吃亏往往是一对孪生妹。两个青年人看了他一，一脸漠然，但他觉得那也算不错了，在这里，他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

“为了一个人，辛苦一批人。”杜赞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