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完，他又不知从何写起了。他再次将那张纸撕掉。

关于安排卢业萌的经过。他想既然组织上关心这件事，他可以大大方方向组织汇报，那就写吧。但刚刚写完题目，他觉得腰都不直了，他今天实在太疲劳了，他应该上睡一觉。

杜赞之刚刚躺下来，张东明就像幽灵一样来了，仿佛故意要跟杜赞之过不去。

“起来！继续谈话。”张东明一也不客气地叫。

杜赞之闭着睛正迷迷糊糊，虽然睡不着但这样躺一下对消除疲劳也有好，但又被叫起来了。他睁开睛看表，是凌晨220分。据说，这是常规的法，“两规”对象除非问什么讲什么，否则就是这样被不停是问话，直到你神情恍惚像个孩，讲人家满意的东西为止。以前杜赞之曾听到这说法，当时只是觉得好笑，现在他认为这样实在太不人，白天晚上都不给人一气，就是对待罪犯也不该这样啊，何况他还是市委书记！杜赞之觉得心里的火又往上冒，他坐了起来，背着灯光，睛望着墙，但墙反过来的光却一样让他难受。

“转过来。”张东明说，“继续说你的问题。”

人活着也真是没有多少意思，昨天还是前呼后拥，万人敬仰，突然之间就要成为阶下囚，连最下的人也可以对你发号施令了。杜赞之简直想哭。

“说说你跟任在娜的关系。”张东明说。

杜赞之觉得有突然，他跟任在娜的事他们知了吗？这个问题他得好好思考一下了，他的神智一下清醒了许多。“任在挪跟我有什么关系？”杜赞之反问。

“你怎么认识她的？”张东明可不杜赞之的反问。

“她当时是市歌舞团的演员。”杜赞之说，“她在市里演，我去看，这样就认识了。”

“认识之后什么了？”张东明问。

“没什么。”杜赞之说。

“有这个可能吗？”张东明嘴角一撇，一笑。

乡派所的人就喜让那些卖女说她们的床上细节，杜赞之觉得张东明问这问题跟乡派所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他从心里看不起这人。

“你给了她多少钱？”张东明问。

谁记得给了她多少钱，她自己也不会记得杜赞之给了她多少钱，即使他们去问任在挪，任在娜自己也说不上来，当然也不会说。“我凭什么要给她钱呢？我又不是笨。”杜赞之说。

“男人在女人面前，尤其在漂亮的女人面前没有几个不是笨。”张东明说。

“我斗胆问问张主任，你见没见过漂亮的女人？”杜赞之说。

张东明听了这句话好像一动也没有，他还是问着自己要问的问题：“你跟任在娜上过几次床？”

杜赞之有反，但不好发火，他想了想说：“谁不上床，每天至少上一次床，这样一算，每年就上床365次……”

“你别诡辩。”张东明打断杜赞之的话，“我是问你跟任在娜发生过多少次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都在什么地方？”

杜赞之不知这些事是否可以问，他反正不会回答，除非神经问题了。

张东明等了好久不见杜赞之吱声，着问：“说啊i”

杜赞之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张东明说：“你以为什么都不说就没有事了？你别想得太天真了。”

杜赞之说：“这可是你说的。”

张东明说：“如果你自己不说，组织上将从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