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布维鹰，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心里也一直不想用这个人，但我没有办法。”杜赞之说。

吕国标缓一气，他显然被杜赞之最后这个问题动了一下，他说：“你如果是副职，你的话我还可以理解，但你是市委书记。”

杜赞之说：“如果说到关系，其实也只是上下级关系。”

杜赞之说：“要说复杂的原因，几天也许讲不完，要说简单的原因就只有一句话，没有粪坑就没有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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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赞之觉得，这些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不说他们怪不得他，说了对他们也无益，现在他也不想说话了。

“布维鹰这人你怎么看！”吕国标问。

杜赞之说：“有，珍珠掉粪坑里，你说能保持多长时间净？有一副厕所对联，有意思，不知吕主任听说过没有：古今好汉英雄，到此都要哈腰；多少佳人女，来无不卸衣解带。污泥而不染，那是文章里的事，要有也只是时间问题，前不久有人写过一篇文章，专题研究清官为什么当不下去，题目好像叫《清官淘汰规律》，有兴趣你可以找来看看。”

“何止用人不当，简直是纵容！”吕国标竟显得有些气愤。今早，儿问妻要5千块钱让朋友帮联系单位，妻不敢自作主张给儿钱，征求吕国标的意见，吕国标一就拒绝了，他说那是纵容坏人，有钱也不能给！领政府的工资，政府的事，给钱可以办的事，不给钱就不办，这是什么理！气愤了一下，吕国标自己也觉得奇怪，他怎么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呢？

杜赞之明显地反了，“两规”他嘛连这些都要问呢？“如果你对这件事兴趣，或者你认为有必要，请你到市里去找常委会议记录看，那里要多详细多客观就有多详细多客观。”杜赞之说。

吕国标眨眨睛，半晌又问：“以前的事你可以不说，但布维鹰从副局长提为正局长，常委研究时意见分歧很大，最后怎么竟通过了？”

“据说，当初在汉江派所时群众对他就很有意见，我不知这样一个人怎么竟当了公安局长。”吕国标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杜赞之。

杜赞之说：“就那么简单，多一句话我也不愿说了。”

他想也许人家对边皂德的赌场已作了调查，如果说公安局领导有份，说的就是布维鹰了。“间接的问题，有些我确实不清楚的，对一些社会上的事，往往老百姓比我还知得快。”杜赞之说。

吕国标脸上的激动消失了。他突然微微一笑，说：“社书记，我请教你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杜赞之说：“让你来当几年市委书记你就明白了。像布维鹰这样的人，官越越大的，岂止汉州一个，多着呢。”

“是吗？”吕国标机械地说。

杜赞之估计，布维鹰可能也被“两规”了，导火索可能就是董为案，那么梅初山呢，他有没有事？

“说说吧，布维鹰跟你什么关系？”吕国标说。

“我没有什么想法，当时怎么想就怎么说，如果布维鹰真了什么问题，要追究市委用人不当的责任，你们尽可追究好了，我毫无怨言。”

杜赞之说：“你没有这经历，让你明白不容易，其实现在的第一把手往往也只是会议的召集者，决定问题是少数服从多数，当圈里的人——也就是所谓的组织，记住，这组织是由一个个人构成的，他们一个个跟你跟我一样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他们也有七情六，他们也要吃饭穿衣，他们个个都有复杂的社会关系，他们说话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当他们都于自己的需要说豆腐是黑的时候，你如果说是白的，那就别想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谁还听你的，谁还会为你说好话，你团结不了人啦，你协调能力差啦，上面上让你挪窝。要知，你最大，上也有个箍咒，孙悟空本事不小了，但唐僧要他向左他能向右吗？凭良心说，谁在我这个位置上都希望把工作好赢得群众的好评，但工作不是想好就能得好的，需要能力，需要力，需要魄力，尤其需要奉献神，牺牲神，牺牲个人的利益家的利益还有亲戚朋友的利益，有时甚至要牺牲自己的生命，但有多少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杜赞之竟越说越激动了。

吕国标说：“现在不少人一开就说环境如何如何，他自己是无能为力，正所谓‘世人皆浊我独清，世人皆醉我独醒’，那是一非常不负责任的态度，每个人都是社会的一分，如果每个人都能从自己起，认真好自己，我想这个社会就好办了。”

‘脱说你怎么没有办法。像布维鹰这样的人，我真不明白怎么官会越越大。“吕国标说。

吕国标说：“我们已经看过了，所以想听听你的想法。”

吕国标说：“你是第一把手，你对所谓的粪坑有没有责任？”

杜赞之知，这家伙终于切正题了。“布维鹰有很多优，但缺也很明显。”这也是在哪里都可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