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布维鹰也站在旁边。董为睛是闭上了，但嘴却合不拢，像一直在跟谁说话。石梓一会觉得董为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被下结论为自杀的女孩，一会又觉得他是在叙说他的不幸和委屈。董为是受委屈了，他还只有21岁，还那么好，公安局长这个岗位他还完全有能力胜任，分组织的市委副书记找他谈话他就只说一句话：“组织怎么安排，我无条件服从，但如果让我自己选择，我目前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这个岗位。”他是多么敬业啊！

秦惠和两个女儿哭得不成人样，攀着尸床跟护士一起送董为到太平间去。石梓也默默地跟在她们的后面。

临离开医院，石梓对医院院长说：“要注意她们母女的，这几天一定要安排医生护士跟着。”

董为家两边都是三层以上的新楼房，只有董为住的是两层的旧房，从队回来就建好的了。室内也非常简陋，除了厅里的一台饮机给人一现代的气息外，其他的都是80年代的陈设。一个沿海地区的市公安局长，家摆设如此，也许难找到几个。

遗告别会开过后，石梓来到董为家。石梓想看看她们母女，也想了解一下董为被害之前有没有迹象。家里只有卢业萌一个客人。他们坐在厅里相对无言。卢业萌一看见石梓就怕，也不知石梓来有什么事，借故先走了。石梓听说董为生前家里客人也极少。董为不大为人办事。人与人之间往往都是礼来礼往，你虽有权，但你不肯为人办事，人家找你什么？你有权时不帮人办事，等你退下来了，谁还上你的门？因此，现在的领导，都想趁自己有职有权时多为人办些事，多培养几个亲信，给自己留些后路。有些领导尽退下来，甚至作古之后，同样门若市，都是在位时乐于为别人办事的回报。

石梓脱掉鞋，恭恭敬敬地给董为的遗像装上香，然后坐下来说一些劝的话，问一些家里生活的情况。“董局长事前，跟你们说过什么没有？”石梓问。

“我爸回到家里从来不说外面的事。”大女儿说。

秦惠也摇。董菲看了看石梓，想说什么，但没有说。

秦惠说：“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石叔叔跟别人不一样。”

石梓对她。

董菲说：“上个月，爸问过我这样一句话：你认得那个自杀的盘小琳吗？”

石梓间：“你怎么说，你认识吗？”

董菲说：“她是我初中时的同学，但没有什么来往。中我们不同一个班，后来几乎没在一起说过话。”

石梓问：“她为什么自杀，你们同学中有没有人知？”

董菲说：“她自杀大家都到吃惊，她这个人很害怕死，我听同学说，她只要有一小病都要看医生。”

“这个不影响她自杀。”石梓说，“最生命的人往往最不珍惜生命。你还听到同学说她什么吗！”

董菲想了想，说：“听说她跟一个老板关系不错，但只是传说，我也不相信。”

石梓突然警觉起来，他忙问：“什么老板？”

董菲说：“这个我也不知。”她停了停继续说，“她没有读完大学，除了家里经济困难外，据说跟这件事也有关，她认为读不读大学没关系，读了大学来也不一定能找到好的工作。那个老板说要把她安排到什么单位去。其他我就不知了。”

石梓说：“这已经很重要了，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起这件事。”

董菲说：“我知。爸那次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石梓想，是不是董为私下了解盘小琳自杀这件事，才招来杀之祸？有可能，很有可能。但这个女孩为什么自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