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照着房里，也没脱鞋就踩了上去，右手还握着那支黑星。我探看看厕所，能惹我注意的大概只有桶上斑驳的垢。我打开门右方的橱，里面只有一堆折得小小的内衣，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屏住气穿过房间，用小手电筒探照那堆折得整整齐齐的棉被，里面什么都没有。为了确定，我还把棉被挪开，只一面被磨破的榻榻米。我到脖发麻，便吐了一气，缓缓转着脖一坐在榻榻米上，背靠着墙望着那两只旅行箱。

到目前为止还蛮令人扫兴的。能确定的只有夏租下这个房间并不是用来住的。

我放下枪，把手电筒放在两间，把一旁的旅行箱拉了过来。这是那极普通的箱，用一个吓小孩的锁锁着，只要一铁丝就可以打开了。

两只旅行箱里装的几乎都是衣服。其中有几件可说是酒家女制服的迷你裙、一件红调的旗袍、几条仔与数目相当的t恤。另外，还有两睡衣、与五八门的内衣——从黑白相间的袜带内衣到形形的丝袜都有一其他还有化妆品、卫生棉若、三个保险。没有护照，驾照，没有保健卡，也没有存折，平常可能都带在上吧！我很能理解她为什么不敢把这些东西留在这栋破公寓里。

我把旅行箱推回原，随即站了起来，走到槽旁用纸杯装了，又了一烟；可能是因为张，觉得既渴又想烟。

看来夏很喜克利丝汀？迪奥，穿衣服的品味好像也不坏。

我张到咙都了，却只得到这个答案。我把烟探里，确定熄了便扔袋里，接着谨慎地找了个从玄关看不到的死角坐了下来。

我并不觉得等人很痛苦。我的青期，大半耗费在等杨伟民张说话。平日放学后，我都会站在“药房”门，等杨伟民吩咐我办事，每逢假日还会站上一整天。有时他所待的事，即使我有分术也不完，有时却本没事可。只是不在什么时候，杨伟民总会装一副没看到我的样，有时则会对我到不耐烦。

我并不想回家，也不想呼朋引伴去玩。因为老妈又有了男人——这回她泡上了一个日本人——而我自己连一个朋友也没有。并不是只在那段时间，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曾过朋友，或许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朋友。有一段时间，远泽几乎变成了我的朋友，但是从他开始堕落后，我才发现那不过是个幻影。我喜独，从不觉得孤单。正因为这样，在有人问我没朋友会不会觉得寂寞以前，我从来没想过独或许就等于孤单。对我来说，孤单的定义就是失去自己所属的圈，所以当时的我才会努力想在杨伟民的怀中争取一席之地。

现在我彻底领悟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自己属于哪个圈了。我是一个不法之徒，孤独地活，也孤独地死。我之所以和中国氓或杨伟民打，不过是为了让为不法之徒的自己活下去罢了。假如在歌舞伎町掌权的是日本黑，就算我没办法拜堂，也会站在他们那一边讨生活吧！

等待并不痛苦，也不会让我到孤单。我的存在就是一个独立的完结，只有普通人才有权利诉苦。我不会发牢，只会抢普通人的钱。

21

有动静了，有人屏着气静静爬上楼来。我握着那把黑星，关上了手电筒，接着从上衣袋里掏墨镜上。

脚步声在门前停住了。那人正在四下观察。是夏？还是其他人呢？我把黑星的枪对准门。

踌躇的脚步声没持续多久，就传来了锁匙锁匙孔的声音。门缓缓打开，旋即飘来一阵诱人的香味：来的是个女人。

灯被打开了。我听到她哼着歌，也听到脱鞋的声音。夏终于现了。

夏好像没看到我，转了一圈面对槽，旋即讶异地回过来。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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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声。”我把枪对准她，把指凑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