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留话。元成贵打了两通，杨伟民与崔虎则各留了一次话。每一通的内容都很令人沮丧。我把元成贵和崔虎的留话搁在一旁，先拨了通电话到“药房”。

“喂！”

“是我啦！”

我用日语说。虽然应该不会有人傻到敢窃听杨伟民的电话，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你人在哪里？”杨伟民的语气拖拖拉拉的，好像在和一天到晚打电话到办公室来的老妻说话似的。

“这是秘密。假如又被卖一次，我可吃不消。”

“富也在那里吗？”杨伟民丝毫不理会我的讽刺地问。

“别傻了，我在外跑了一整天，给崔虎揍过，也给元成贵威胁了一顿，还不是为了要找到富。”

“元成贵可是知你混在‘红连’门看闹的人里喔！健一。”

“我只是正巧路过罢了。其他还有什么消息吗？”

“听说真的是富的没错。有人说他跑去时大喊：‘那女人在哪里？’”

“女人？”

“详细情况我也还不清楚。当时在店里的人全都给警察带走了。是一个看到苗不对先开溜的胆小鬼说的。”

“知了。明天再和你联络。能不能转告徐锐不必再忙了，我现在已经没空理会其他事了。”

“知了，我会告诉他的。”

“爷爷自己小心了。假如元成贵想抓我，第一个就会找上你的。”

“呵呵，想不到你还这么贴。你不是说过我只是个臭老吗？”

我把话筒挪开，小心骂了一句。

“健一。”

“怎么啦？”

“你还是先避避风吧！虽然我也不知了什么事，不过富有意找元成贵的碴应该是错不了。就算是你找到富，他也不可能乖乖和你去见元成贵吧！别把自己搞得动弹不得喔！”

“你要我躲到哪去？”

“去台湾吧！假如你有这个意思，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大概需要多少钱？”

“五百万跑不掉吧！”

“再说吧！”

我挂下了电话，真想向杨伟民吐。

19

我在德蒙饭店前叫了辆计程车，吩咐司机往弁天的方向驶去。

我怎么都没办法把富和女人联想在一起。富不玩女人，也不会随便跟女人搞在一起。他在女人面前就像块木，有时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块大玻璃。

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冲“红连”里大喊：“那女人在哪里？”不是“元成贵在哪里？”而是“那女人在哪里？”

富是到歌舞伎町找一个女人的。不知为什么，我总认为那女人是被元成贵所挟持的——不过元成贵是不可能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