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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3/7)

死他?我只医死一个病人,其实也不是医死的,病人对药的试验哪得那么多?偏偏没人的药,他却一滴便死了,我的前途也完了。”方医生像孩般嚷了起来:“医者父母心,有哪个想病人死的?你卖药,吃死了多少人你还不知呢!”

程杰见他们纠缠不清,不禁低笑了一声:“医便医,不医便不医,动手吧,方医生,死便算了,不赖你。”

方医生左手指着老张的鼻,右手拿着瓶消毒酒:“你看这小比你还有胆识。好,我们动手了。”

方医生边说边顺手喝了消毒酒,老张慌忙把他的大陆米酒递上:“你喝错消毒酒了,这杯才是米酒。”方医生老实不客气地把米酒一而尽。

程杰看着他抖颤弯曲的手指,心里有,让这醉汉拿着针和线在脸孔上,可不是玩的。一吓之下,不知何来气力,倒坐起来了。

“躺着!老张你住他。”方医生针药在手,开始发号施令:“先来消消毒。”

方医生用一大团棉蘸了酒,像抹桌般在程杰脸上抹着,痛得他不断弹起来。

“这儿没麻醉药,就这么针。小,你捱得住么?”方医生的针正对着程杰的眉骨。

程杰闭上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想着雪儿,想着雪儿。她那弹得破的肤,让他的烟一下一下的的下去也不吭声。想着雪儿,想着雪儿,他便不会痛。

方医生一针下去,线一拉,痛得他几乎弹了起来。老张双手死命住他的:“忍着,忍着,不要动。”

,你自己少动。”方医生仿佛回复当年风光,把老张当了助手:“老张,你长着两只左手的?连个病人的不牢!”

老张倒是蛮服从的,每次他带个受伤的人来让方医生料理,整日自叹自怨的老方都是严肃地工作的,有如获得新生,再醉也似乎上清醒了。

“喏,我替你肌一层,里一层,表一层,那么伤便会长得很好,不显的。”方医生平日抖颤的手奇地快:“其他九医生,把裂开的伤的一块儿,你知吗?肌的愈合速度跟肤是不一样的,要是在一块,伤便会变成扭曲的蚯蚓般了。”

程杰拼命忍着那一针一针之苦,眉骨、角、脸颊、嘴、下颔,不晓得了多少针,针针都痛得肺。

“你这小真能捱揍,鼻骨居然没断,都是外伤,不碍事的。”方医生细心地手术:“不过可有几天不能说话,不能张大嘴。”

“嗯,方医生,他的鼻得那样,怎么你理也不理?”老张有意见了。

“都说鼻骨没断,几天便没事了。”方医生疲累地坐下,端详了程杰一下,似乎颇为满意自己的工作,停下手来自赏半瓶米酒:“老了,我已经尽力了,再也不能了。这小,会好起来的。”

“那么我走了。”老张说:“阿杰,你好好地躺着。”

“什么好好地躺着?”方医生说:“你不带他回家?”

“他没有家的,就搁在你这儿好了。”老张说完便走了。

“喂!喂!怎么就搁在我这儿?我怎么办?”方医生追着老张,老张却一溜烟地跑了。

程杰的嘴上下了针,不得声。

方医生回看看他:

“小伙,忘了给你打止痛针,吞两片止痛吧。”方医生把止痛程杰那无法张大的嘴中,也没给他喝:“让药片慢慢在嘴里溶掉,苦是苦了一,不过苦不死人的。”

说罢方医生便拿着米酒瓶睡房里去,过了不久,捧了张旧毡来,扬开了,扔在程杰上,又蹭睡房去了。

一夜间方医生都没理他,程杰躺在沙发上,疼痛令他无法睡,只听见方医生在睡房长嗟短叹的声音,然后酒瓶嘀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再听不见方医生的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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