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她们。”程杰说：“要侮辱你可以侮辱我，而不是我的女人。”

“倒有男儿本，丈夫气概。”老张竖了竖拇指；“不赖女人，自己担当，有！”

“过去别提了，方医生结结实实骂了我一顿。他说男人一定要有息，别叫人看不起。”程杰说。

“阿杰，你这回让人毒打，是她吗？”老张指程杰的老板娘。

程杰：“她恼我不要她。”

老张兴地说：“好极了！好极了！那证明你有决心。要哄那婆娘，还不容易吗？只要你肯甜言语两句，怎会被打得不似人形？”

“没兴趣了，不哄了。她对我其实不错，多哄两下，说不定买车给我。”程杰说：“虽然，明知我激恼了她不会给我好过，但我近来的想法不同了，老了，在车和挨揍之间，我宁愿挨揍也不要车。”

老张蛊惑地笑：“定是遇上好姑娘了。”

程杰心里一甜，又是一下凄楚：“人家好，我一无是，有什么用？书我只念到中三，想正正经经地工作也不可以一步登天。”

老张沉了一会儿：“你让女人惯了，养惯了，不客气地说一句，你一直在吃女人饭，你捱得活吗？”

“怎么不捱得？十四岁之前我什么活没过？之后也是活啦，别以为我整天只混在女人堆中。”

“呀，有了，‘大家乐’快餐店每天都请侍役，我有个老朋友在那儿经理的，他们现在有五十多间连锁店，人手老是不够。你知啦，那些小伙，捧两天餐嫌辛苦便不，所以他们每天都在请人，我立刻给你打个电话去见工。”

老张给程杰买了件新的长袖白衬衫，一条新仔，给了他见工的地址和车费。

招聘的人见他眉清目秀、大大，一看便请了，派他去中环的一家分店。

“明天上班可以吗？”经理问。

“我上就可以上班。”程杰说。他连吃饭的钱也没有，上上班，至少有饭可吃。

经理见程杰兴致的样，便说：

“好吧。”

程杰去了中环的“大家乐”分店，穿上了制服，在厨房先祭了肚。

他天聪，叫他的事都记得。

这份工会得长的，他想。

待积够了一钱，他便再计划前途，他不打算一世侍役。

虽然，他今晚睡在那儿还没想过。

先努力工作，有空再想。随便找个朋友算了，总有人不介意让他住一两晚的。之后，它呢，程杰想，又恢复见一天过一天的日。

午餐时间很忙，在中环，午餐找个可以坐得下的地方吃饭真不容易。

太多人在那区上班，还有不同学校的学生呢。

程杰忙得转向，这个要铁板扒，那个要罗宋汤，另一边又要堡仔饭，他尽力一一记清楚。

刚托着几盘来，全放对了地方，程杰心中暗暗赞了自己一下。

不要没息，不要没息。

他日他也要像“大家乐”一样，开五十间连锁店。程杰一边托着另一盘来一边想。

正在白日梦间，几个穿着蓝布旗袍制服的女学生来了，在生意太好的店找位置，但似乎没有空桌。

其中一个瘦瘦的说：

“没空位，我们走吧。”

另一个胖胖的说：

“雪儿，我们走好还是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