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谈话以后，他只能摇着说：“老天爷，天下还有这事。”小，说真的，那天我遇上的每个人，都觉得老天无，居然让这事发生在人间，发生在这条战壕里。我们就在他的棚屋里，生了一个小火炉取，等待黑夜的降临。很显然地，他们对敌人没什么戒心，不怕炉火的光被当作攻击的目标，对面也一样，可看见几袅袅升起的灰烟。我跟博非留在犯人边，手下的其他人留在外面守门。“六分钱”留在炉火旁，想把衣服烤。“普通法”睡着了。“矢车”对我整整说了半个小时，说的都是你的事情。他一直重复赞你的，说了又说，毫无秩序和组织，可是滔滔不绝的言辞里夹杂着真情实话，从他的描述中，我可以想像你的青，你清澈的双眸，还有你对他的恋。他很兴，他觉得一定会再见到你，大家在为你们准备婚礼。他写了一封信给你，虽然不是他亲笔写的。就在那个棚屋里，在烛光和电石灯光下，他写了最后一封信给你。我要声明的是，让犯人有机会给他们的亲人寄最后一封信并不是我想到的，而是艾斯坦建中尉的主意。他稍后带着一个小兵到棚屋来，给犯人送晚饭。“矢车”拒绝吃他的晚餐，艾斯坦建问他是不是不饿。“矢车”面带微笑，平静地回答说：“我想吃一片涂了蜂的新鲜面包，喝一大碗巧克力。”中尉听了，愣在那里没有回答。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小兵，看起来年龄并不比你的未婚夫大多少，对中尉说：“您别烦心，我这就去办，就算弑父弑母，我也要帮他找到。”等到那个小兵迈大门后，中尉就理所当然地解释给我们听：“他叫莱斯丁，是我们的‘堂飞贼’。”说完后，他就问犯人想不想给他们的家人写信。我们去找了一堆笔和纸来。莱斯丁几乎上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小块巧克力和一些蜂。我前面提过，五个死刑犯中有三个是右手受了伤，“那个人”是左撇，所以只剩下“普通法”和“矢车”不能自己写信。“普通法”与“堂飞贼”坐在一个角落里，由“普通法”述，“堂飞贼”代写。我把纸铺在膝盖上，一边听“矢车”说，一边帮他写。中尉回到自己的战壕去以前，特别告诉五个犯人，如果信里现任何与他们目前悲惨状况有关的字，他们的信就会被销毁。在写信的过程中，除了“那个人”之外，其他人都问了我很多次他们是不是可以写这个，写那个。那是一段非常奇异的时光，宁静中带着忧伤，我不知该怎么用言语向你解释，他们老咬着笔，像小学生一样十分用心地写字。“普通法”述的声音微弱难辨，“矢车”咬一涂了蜂的面包，对我说他有多你。我觉自己落了一个什么都不真正存在的世界，远在真实生活和战争之外，一个我再也逃不去的世界。我检查他们的信件时，发现除了一些拼字错误之外，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他们都无意让亲人更加难过伤心。我把信对折两次，放在上衣袋里。我向他们保证，只要我一回到营里，就会把信装在信封里，寄给所有的收信人。“六分钱”对我说：“我很愿意相信你，艾斯普兰萨中士，可是你的话并不能代表你上司的决定。他们一定会你把我们的信烧毁。这三天以来，他们用这样的方法把我们赶到这里，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们解决掉。”小，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悲惨了，我真的不知要怎么讲才好。刚才你听我说话时，睛一直看着地下，从未打断我。现在你是不是要我脆把他们的结局，或者说我亲目睹的事，用一句话，甚至几个字，一个了结。让你长痛不如短痛？    txt小说上传分享

‘黄昏宾果’（5）

玛尔德顽固地注视着砾石间的小黄。她用平静的声音要艾斯普兰萨把扣起来，然后说她听觉并没问题，已经听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趁着黑夜，把五个手被反绑在背后的死刑犯丢到两军敌对战壕中间的空地上，一块被称为“无人之地”的地带。现在她想知，事情究竟是如何结束的。至于真相带给她的痛苦，那是她个人的事，与别人无关，所以他最好讲下去。但艾斯普兰萨久久不语，玛尔德还是注视着地面，举手示意，要他继续。艾斯普兰萨又用虚弱、疲倦的声音说——黑夜已经降临很久了，我们可以听到从远的北方传来一连串的大炮声。我对“斯基”说了几句话。他实在不应该这么倒霉的。他问我军方准备怎么置他们。拖到现在，他当然猜想得军方不会枪毙他们，而是要另想办法整他们。我不知怎么回答，他也没有持等我的答复。他想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如果我预料的不差，那他们实在太不人了，特别是对那可怜的小伙和那个赛来的而言。他们俩是愈早结束愈好。”正在这个时候，“坏嘴”上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