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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2/7)

三月初时,她告诉房东她快要搬走了,她朋友帮她找到了工作,还暂时让她住在他们家,一直等到她找到住为止。她离开的那天早上,还特别持多付了一些钱,说是用他们的厨房,增加他们很多麻烦。她雇了一辆计程车,说是要去黎东站,可是她没说她到底去什么地方,也没留下任何可以转信的地址,只说:“一切都没决定。”不怎么样,从来没有人写信给她。计程车司机把一个大箱绑在车,把其他的小箱和袋尽量往空。她此后没回来过。两个月以后,有人从多尔多涅省寄了一封信给他。房东把那封信保了很久,至少一年以上,想玛丽叶特·诺特达姆说不定哪天经过这一带时会来看他们。后来他们决定把信拆开。那是一份官方发的死亡通知书,宣告她丈夫在前线死于敌军之手,死时三十岁。他们看了都很难过,可是难过归难过,可怜的玛丽叶特早就知她丈夫去世的消息了。结果,那封信就喂了厨房里的炉了。玛尔德跟西尔万坐在回不列敦角的火车里,翻着那本英国集邮目录,一直看到了字母m。她把靠在椅背上,到全发冷。每次她心加速时,就会有这觉。可是这觉很好,比赢了一场扑克牌还要妙。她为自己的成就到骄傲,而且很激自己的努力。她望着车窗外迎面而来的夏朗德省光,对自己产生了一新的信心。西尔万跟他太太贝内迪特分别了六个星期。他后来越来越想她,包括他们之间的角。夫妻会面时两人都有不好意思。贝内迪特对他说:“我几乎都忘了原来你那么英俊!”西尔万是个大汉,听到这话,简直有不知所措。他用力扯下结着领带的,用手背顺顺那嘴红褐的八字胡,憨憨地笑着,睛四张望,可就是不看他太太。玛尔德跟她的猫儿们久违了,可是猫儿们一也不害羞怕生,跟着她的椅到转。她跟窗外咸的海风和远的沙丘也久违了。她记得玛奈克在沙丘拥吻她。她把他抱得的,恋他,知他也同样恋着自己,就跟天下所有的情侣一样。在这个归家的晚上,坐在她自己楼下的房间里,坐在她自己的书桌前,四周围绕着她心的照片和猫儿们,她在一张画图纸上写下:——一八四八年茅里斯岛四号蓝底邮票,一版十二张,每张邮票面额为两个便士(pence)。因为雕刻工的刀法略有偏差,所以每版的第七张邮票上有一个拼字错误,“便士”因而被印成“贝诺”(penoe)。在同样一张纸下面,她加了几句话:——伤亡名单是可以随时更改的。从今以后,以法福里上尉的信为准。照他的说法,那个星

该这样往前走,这些原来是向日葵,每一株都比她,密密地把她包围起来。她不得不用尽力气拨开梗,每往前走一步就踩坏一堆,被踩到地上的着白的血,可是她永远走不去,她没有力气。她永远走不去,白的衣裙已经被得很脏了,可是她永远走不去。清晨她醒来,还想着那个没办法什么事情的梦,就像平常一样,她有很多事情刚过就想不起来。这时,她睁开睛,在透卧室的晨光中,看到那张她平常画画、写字甚至趴在上面哭泣的桌上,放了一个东西:那艘曾经航行旧金山和温哥华之间的旧帆船模型:撒拉号。她重新靠在枕上,微笑着,心想:老天,昨天晚上她父亲跟小路易一定整夜把酒言,作乐通宵。那天下午,她请西尔万把帆船模型送回小路易在阿洛街的咖啡馆去,并写了一张便条,谢谢他把模型借给她几个小时,她同时更谢小路易给她父亲一个再次让她惊喜的机会。在回家的路上,西尔万绕了些路,到盖吕萨克街去了一趟,在玛丽叶特·诺特达姆跟她儿狄斯坦一九一七年二月曾租赁居住过的房前停下来。虽然玛丽叶特只在这里住了三四个星期,可是房东完全记得她是谁。她住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他们让她到厨房里为孩准备婴儿品。有不少次,他们曾邀请她一起吃饭,可是她从来没有接受。照他们的描述,玛丽叶特·诺特达姆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金发在脑后束成一个髻,两个大大的、忧愁的睛,非常清秀,可是一都不打扮。她刚到的时候,告诉他们她丈夫不久前才在前线去世,但是她后来完全没提这件事。她话很少。糙的双手让人一看就知她来自乡下,而且从小就什么重活都过。除了买些日用品或者带孩去卢森堡公园散步以外,她平常完全不去。狄斯坦的小名叫“狄嘟”,那时十一个月大,已经会摇摇摆摆地走路了。前后一共有两次,玛丽叶特带着孩,到“朋友家”去了一整天。她平常总穿着一灰黑的连衣裙,只有这么两次,她换了另外一衣服。    

维多利亚女王的铜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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