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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2/7)

,主要是她从小存起来的新年压岁钱,还有开画展时卖给银行家的几幅画所赚来的钱。她那块地买的是“凶神恶煞”的领土。“凶神恶煞”在战争中牺牲,他的三个妹似乎对湖边那一大片金合无动于衷,急急忙忙地赶着想把那块遗产卖掉。在这次易中,玛尔德听到“凶神恶煞”的名字也叫玛奈克,是法国西南约讷一个大家族的弟。他生前是个诗人,写过一本诗集。可是本着文人相轻的陋习,他对同住在奥赛格湖畔、已经成名的两位本土诗人莒司丁·博克斯和保罗·格理特心怀憎恨。一九一六年天,他在凡尔登战场上中瓦斯毒气而死。一直到死前,他都拒绝把大胡剃掉。玛尔德只偶尔远远见过博克斯,但是她小的时候,她父亲常常带她去格理特的清木山庄拜望他。玛尔德觉得“凶神恶煞”太没有人情味,不应该对自己成名的同行怀抱仇恨心理。可是她接着一想,不他待人世的态度如何,她不应该随便批评一个曾经好心把小木船借给她用的人。他们是在不列敦角镇签约办过手续的。一签完约,了钱,玛尔德就要她父亲和西尔万带她去那块少年之恋的土地上看看。残破的小木屋还歪歪斜斜地留在原地,还有那棵白杨树,经过多少寒风的袭,还是地长在小树丛中。玛尔德现在是成年人了,觉得没有什么忌讳,把过去的事一脑儿地全说来。杜奈先生对她说:“你那些回忆最好还是留给自己去回味吧。这里我最喜的,就是这些金合。还有那棵树上刻了三个m的白杨树。我想我跟很多爸爸的一样,看到这个景,就能联想到很多在此地发生的事情。不过,天下所有的父亲也只能叹一气,接受这些已成事实的回忆了。”他一直把玛尔德抱到湖畔,西尔万则负责照顾玛尔德的新椅。这把新椅比较牢固,也比较方便,是专门为在大战中痪的战士设计打造的。那位脑始终转不过来的家教师克蒙斯不就说过,战争也不完全是坏事,总会带来一些好的。那天天气晴冷。玛尔德坐在白杨树旁,膝上盖着苏格兰式的格呢毯,她父亲在树丛里走来走去。西尔万自己一个人走到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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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德那天晚上不肯睡觉,她坐在椅上过了一夜。贝内迪特在四以前就起来了,给大家准备咖啡。玛奈克准时来了,上穿着他父亲的旧大衣,手上提着一个藤编的手提箱。当他最后一次亲吻玛尔德时,一旁的贝内迪特终于看他们已展到什么程度,可是她转过去什么也没说。现在提这些事情还有什么用?玛奈克本来希望被派到海军去,就像他父亲、叔伯舅舅们,还有西尔万一样,可是一九一六年法国军队最需要的是陆军,而不是海军。玛奈克先在布尔日市接受了三个星期的训练,然后就被派到前线去了。首先是到凡尔登支援其他队,然后又被送到卡第一带去。玛尔德每天给他写一封信,同时也希望每天接到他的信。每个星期日,朗格奈夫妇赶着驴来到波玛别墅,两个人都好像老了十岁的样。大家一起打一个包裹,希望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包在里面,寄给玛奈克:吃的、喝的、用的、房的屋炉里的火焰、奥赛格湖里的、大西洋的风,甚至还有着金边的香烟。虽然玛奈克不烟,他母亲还是持要把这些级香烟在她亲手编织的袜里,理由是可以让他儿拿香烟去人情,朋友。玛奈克在信上告诉玛尔德他一切都很好,他一切都很好,他等着休假回家,他一切都很好,他希望不久能休假回家,他一切都很好,小玛,他一切都很好……一直到十二月,他突然静默下来。玛尔德安自己,玛奈克没有写信是因为他没有时间,可是她相信他一切都好。圣诞节过了,一九一七年一月来临了。她终于接到一封别人代笔写的信。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在信上说了一些非常动人的事,可是那些话念起来实在非常古怪,令人看了糊涂。一直到二十八号星期天,西尔万一大早从波尔多回来,极端哀伤地亲了亲贝内迪特和玛尔德,挣扎着想说什么,可是又说不来,那样看了令人害怕。他在火车站碰到一个从苏尔兹来的人,那个人告诉他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说到这里,他再也支撑不住,找了张椅坐了下来,手里转着那带着红球的军帽。玛尔德看到他里突然积满了泪,他泪盈眶地看着玛尔德,十分艰难,万分艰难地说:“你要乖乖的,小玛,你要乖乖的。”一九二一年一月。当夏天的炎早已远去,成为追忆中的一分,玛尔德也已法定成人年龄后的第三天,她动用了“自己的钱”,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眉也没皱地买下了奥赛格湖边的一公顷土地。她这个决定没有让任何人到意外。她那笔所谓“自己的钱”    

奥赛格的金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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