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她要莱斯丁念下一封信，就是那封他们在法福里上尉的掩蔽壕里等待时，“普通法”述、莱斯丁手写的信。他自己心知肚明，拼字他向来就不太行。除了信中的错字都被艾斯普兰萨改过这以外，他记忆中的信跟这封艾斯普兰萨的手抄本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玛尔德说：“这封信也有密码，是丁娜·隆迪的妈亲告诉我的，你一会儿在我的纪录里就会看到这件事情。你想得到吗？”他动了一下，叹了一长气，然后回答说：“你吃吧。让我自己看完。”看完玛尔德在画图纸上纪录的鲁维的调查经过后，他静默地站在光下很久，注视着湖和退时聚集在沙丘上的海鸥。过了一阵，他走回来坐下，对玛尔德说：“现在，我明白法福里上尉临终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指的是班卡雷总统的特赦令。我们的指挥官拉鲁耶接到特赦令后，藏在屉里，没有发布去。”“他为什么这样？”“我怎么知？可能他本就是个混账，或者他想给哪个上级一颜看，或者他想让法福里上尉当替死鬼，什么都有可能。如果哪天有人跟我说，特赦令下达时，他正在大宴宾客，没时间发布命令，我一也不会觉得奇怪。”至于查多罗夫人的信，也就是他上司查多罗下士母亲的信，让他看了相当迷惑不解。“黄昏宾果”事件以后，他还常常见到查多罗下士，一直到一九一八年天以后，他们两人才因为战争的各未知数分开来。查多罗从来就没有跟他提过对“黄昏宾果”事件的任何疑。他相信查多罗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他脑海中的疑问。如果他这样的话，他一定会知，因为任何谣言在营地或战壕里都传得飞快，他一定会听到别人谈论这样的事。“你们之间常常提起这个特别的星期日吗？”“对，有一段时间，我们常常说起。我们谈到双方的攻击，牺牲的兄弟们，还有那些因为负伤而终能解甲归田的伙伴们。时间一久，这件事也在我们记忆中慢慢变淡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战争中烦恼不断，日复一日，再大的伤痛也变得无关要了。”“你们谈到这个星期日时，就完全没提到这五个死刑犯吗？”他低下说：“谈又有什么用？连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伙伴，我们也不忍心谈论呢。”说完以后，他把查多罗夫人写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就是查多罗放假回家跟他父母谈论“黄昏宾果”的那封信：你们说得对，我看到的一定都是梦中的事。虽然我看到雪地上有五尸，可是其中有一，甚至可能有两，不是我意料中应该在那里的人。他说：“这一段我实在不懂。我不知查多罗星期一早上又回到‘黄昏宾果’战壕去了。我们那时候在德军的第三战壕，约在‘黄昏宾果’右方三百公尺，前方一公里左右。如果我们要到后线去，一定会抄近路，而不会跑回‘黄昏宾果’。”玛尔德问他：“还有谁在那个星期天晚上星期一早上回到后线去过？”“我不记得了。我自己就回去过。有时候是为了运送伤兵，有时候是为了找填饱肚的东西。可是不是什么原因，我自己是绝对不会在炮火下还特别去绕远路的。”他想了一阵，然后说：“其实，很多人在星期天晚上都必须回到后线去。不是把犯人解押回去，就是回去拿火药弹，帮炮兵队的忙。当法华尔中士长担任起指挥任务时，我们大家都有不清楚他究竟要什么。其实，他是个脑清醒、临危不的人。后来，我们在‘圣母路’战壕一带作战时，他是我们的上尉指挥，事从容果断，很有大将风范。”“你告诉过我，有人说星期一早上看到玛奈克躺在雪地上的尸，背上被一颗‘信天翁’的弹穿过。这个人绝对曾回到‘黄昏宾果’才能这样说。他是谁？”莱斯丁绝望地摇着。在那段短短的时间里，不知发生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事件。他只记得天又开始下雪，可是他想不起来是哪个战友告诉他这件事的。他甚至不能确定跟他说起这件事的人是不是那个亲看到尸的人，还是只是复述别人的话而已。    

堂飞贼（6）

他又想了一阵，然后补充说明：“你知，查多罗的母亲很可能误解了她儿的那句话。我们了解的很可能跟查多罗想说的有很大距离。查多罗也许要说，在那五个死刑犯里，至少有一个，或有两个，本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分。查多罗指的可能是你的未婚夫，因为他神智已经不正常了。另一个指的可能是‘斯基’，因为他持他是无辜的。”玛尔德同意查多罗那句话也许被误解了，但不可能被误解到这程度。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只需要看看维罗尼卡·帕萨望的信，还有玛尔德记录下来的，有关维罗尼卡和丁娜·隆迪一九一七年三月见面时的谈话，就会明白。丁娜去找维罗尼卡时，只距“黄昏宾果”事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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