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的。在“文化革命”以前，西方的古典的作品，介绍得很多啊。所以，我们那时候，也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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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岁月/艾晓明（2）

宋：他爸爸，虽然是搞逻辑的，实际上也很喜文学。他爸爸的文笔好的。一个早晨起来，六七千字的文章就写来了。

艾：写论文吧。

王：小波像我爸爸。我爸爸从小也有相当的文学天才。过去他读私塾，四书五经，旧学功底很好。小波还有一个地方也像他，就是会写东西，不会活。

艾：我今天听沈原说，你爸爸给他们上哲学课，学生说这个老师上课特开心。

宋：他爸爸讲课，学生都很喜。

王：那时候我爸爸已经有病了，他有脑血栓。其实他早年就是以写文章见长的。

宋？：念了9年私塾，上小学就是把英文、数学都补上去。后来就上师范。

王：后来当八路军，也是当的笔杆。

宋：也过政治工作，但主要是搞教育，他能讲。看问题也透。而且有超前。所以到哪儿，下级、同事都对他特别好，但是对领导，他就不会了。看见别人有缺，他也敢讲。

艾：你父亲挨整是哪一年？1952年是吧？

王：1952年。那时快“三反”“五反”了。妈妈你把李新写的那个东西给她看看。

艾？：哦，《炎黄秋》1992年5月总第6期。李新的《追思逻辑学家王方名》。

王：我爸爸太天真，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其实很多青年加共产党以后，很快就意识到，不能当理想主义者。可是我爸爸始终认为，应该有共产主义理想，应该很尚、很纯洁。所以他在地方工作可以，因为那时上下级、同志之间关系都比较简单。他1950年调到中央###工作，后来他就倒霉了。

宋：你可以看李新写的那段。

艾：在这里，李新写的：“王方名把他受冤屈的经过和我讲得很详细。1952年‘三反’时，王方名给教领导提了许多意见，引起了许多领导对他的极度不满。恰在此时，四川转来了王方名家乡农会控告王方名包庇地主家，并附有王方名给他父亲的信。教领导如获至宝，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王方名当阶级异己分开除党籍。党章规定，开除党员要经过支，但‘三反’期间谁还顾到什么党章呢？由党组书记钱俊瑞签名呈报，经‘三反’运动副主任刘景范批示，再送中央组织长安文批准，这个铁案就铸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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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来1979年以后恢复党籍。因为当时是经安文批的，所以一直扯，扯到了钱俊瑞他们那儿。经过了“文化大革命”，他们也挨整，就理解了。后来恢复了党籍。

艾：李新写了，说：“安文看了钱俊瑞的报告后，二话不说，就在报告上写下了他的意见，说他从前的批示有错误，应予撤销。”他承认，过去的官僚主义太严重了。你父亲平反你们帮忙了没有？帮他写材料、递材料？

王：我们帮什么忙？这都是层才能理的事。特别是他的老朋友李新帮的忙。

艾：李新当时的职务吗？

王：他原来是人大校长吴玉章的秘书。

宋：人大的教务长，后来是历史研究所所长。

艾：你父亲挨整后就不在###了？

王：他开始在人大附中教书，后来调到人大哲学系。

艾：后来老人家看到他的文章了，是怎么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