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也搞得厉害的？

宋：小平在家没怎么参加，他在家搞无线电。

王：我爸爸是什么啊，阶级异己分，我还想参加“文化革命”，红卫兵？

宋？：他爸爸1935年参加地下党领导的学生运动，为这个，被开除学籍，还遭国民党追捕。后来到延安陕北公学学习，当队长。1939年调到抗大任教员，副教导员、总支书记等。他从延安转战到山东，我是1941年到胶东抗大学习，这么认识他的。那时环境很艰苦，他带病工作，被评为模范党员。1942年他得了肺病，大吐血，他非常，死里逃生。他长期带病工作，怎么会是阶级异己分？

艾：他那时给教提意见，都提了些什么意见？

宋：51年、52年，教育改革，大的院系调整，对等学校知识分搞思想改造。他被派去当支书记。一些知识分，对教育改革提些意见。这个老，他也是个知识分，觉得人家提的意见还是对的，回到###来汇报的时候，他就替这些人反映情况。但是那时候有些人，思想还是很狭隘，觉得你这个人，替知识分说话。他也不服，争，拍桌打板凳地争。争了半天，不能解决，就给主席写信，给周总理写信。这些信，都被转回原单位。人家抓到这个信，当然觉得你这个人反党。他自己觉得持真理，主持正义。党的教育，这个老，就是那么个个。小波生前两个月，他爸爸挨整，对全家是个沉重打击。他在胎里，受到刺激，这对他的发育肯定有影响。

王：他这么早去世，可能跟这个也有关系。我们3个男孩，我跟晨光比较像。他跟我们不太像。他就是在胎里受了刺激，造成质上差异。过去，我们3个人一起去玩，他特别容易累。一会儿就累了。你看过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吗？

艾：看过，里面有个革命家，睡钉床什么的。

王：他有意识改变自己，吃很多小，力活，锯木什么的。有一次有一个人的车惊了，有一个贵妇人坐在上面，他过去一把揪住了脖把车救来了。我们当时看到这儿，“文革”时期，这些书也都在地下传，我也就想我应该改变我的质，当然由于吃不到那么好的，就吃了很多馒。

艾：听你说来，好像你还有一理想主义气质，好像小波没有。有吗？

王：小波怎么没有，你知吗？我那时候讲一不太革命的话，小波都很气愤地指责我，这就是“文化革命”的事。他到云南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傻x青年。其实，我妈妈是想保护他，带到校去多好啊，他就不用受那个苦了。他跟着我妈妈，生活各方面都会好一些。

宋：就是，在校起码吃饭不成问题。

艾：他后来有一篇文章，说，萧林她们，要去缅共，也邀了他。他说他想了一个晚上，了一条烟，还是决定不去。说人家也没有请我去。看了吗？

王：当时就是那样，很多青年都是傻x青年。

宋：他们不在一个县，萧林在瑞丽，小波在陇川。

艾：他们有的人看了《黄金时代》，就想问：王小波，这是不是你的经历啊？有的人就愣说，他真是有个女朋友，在那儿当医生。

宋：那都虚构的，他那时才多大呐，16啊。

王：他那时想去云南，觉得那儿有少数民族，西双版纳，特别浪漫，有丽的风光，看过一本书叫《丽的西双版纳》。另一方面，他觉得，从小在###大院里长大，觉得经常在一块，特别俗。所以，他决定摆脱这个世俗的圈，满脑的幻想，不切实际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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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岁月/艾晓明（4）

艾：你那时已经去煤矿了，你劝过他吗？

王：好像也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