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糖，有黄颜。也不容易。我不在家，他也够辛苦。

艾：那时你姥姥最累了，持一家。

宋：她还有病，肩周炎，疼得一不能动。

艾：小波说，你们家几个孩在一起，有匹克威克俱乐的气氛。

王：是这样，有一侃大山的气氛。

艾：是你们3个男孩扎堆，还是和两个凑在一块？

王：后来就是全家坐在一起，在那儿神聊。

宋：去颐和园，一大帮，又下棋，又聊。他爸爸，民主作风的。

王：我记得我们一大帮，还有小芹、正其，我们到那个小河沟里，用手绢捉鱼。小波有没有讲在颐和园，看一个人写的诗，我们也记住了。

我跟小波，在那儿翻意见本，后来就看见，那首诗，我们一直拿它说着玩，以至于到现在，我还能记得。那上面写着：天昏地暗四英豪，在此饮茶兴致，壶杯少缺，服务员同志灵撑握。灵活掌握他写撑握。我们拿这个说了好几年。

艾：小波特别能找到生活里面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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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岁月/艾晓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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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还有一次，我跟小波，还有爸爸，我们去看一个演，一个电影，我们那时候最喜背诗，然后，就比赛，谁背得好。我说一句，他说一句。我们那时候背的是袁拍的诗，是讽刺右派的，我现在只记得几句，什么？：说是助党整风……后面还有很大一串，有些话突然听了一句，好像很反动的。后来爸爸敲我们凳。

艾：这诗也背啊，押韵就背啊。

王：不是，就觉得有意思。

艾：那是什么上看来的，《袁拍诗选》啊？

王：从报纸上看来的。

宋：你爸爸，能背很多首唐诗。

王：我也背得很多。他能背四书五经，我可不能背。你要说背诗，我背得不比他少。因为这个我兴趣。四书五经我不兴趣。他从小念私塾9年，能背好多书。

艾：小波的记很好，他能记住好多书。他特别能记得一些很野的，很杂的，七八糟的东西。他能记住好多跟屎有关系的笑话、歇后语，什么吃棉，拉线屎。

王？：那是从小，我们的共同癖好。我过两首诗，关于屎。小波都知。

宋：他们尽恶作剧。小波说些话，我说你的嘴，太不净了。

艾：不过他也没有带脏字。

宋：兄弟姊妹多了，一小群，他们常一起恶作剧。

王：其实，细想起来，这神是从什么里面变来的，我就突然想起这个来了。小波这神，在会上也有人说，他是从古典文学，从那里面探索来的。其实不是这样，因为我知得最清楚，我们那时看的什么东西。他那时思想的形成，和前人不—样，都是从外国的东西里面来的。他受中国文学的影响不是特别大。像中国古典诗词、古文什么的，至少是在他比较大的时候，到了20岁吧。我说你写东西，要看一古典的，可是他好像没有看过什么古典的。

艾：他看过古典的，比如说像唐传奇，你说他把唐传奇写到那个程度，应该是他看了很多，很喜，然后把它挑来，挑了几个好故事来改写。

王：我跟一个朋友聊，说，没有童功。后来小波到了国，也念了好多，四书五经也念了。

艾：老师说他的古文不好，让他念。他跟许倬云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