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于零度的吻，显作者有意将还原为平常，还原为衣住行、酒足饭饱。这样的，其实不过是一常识。它当然是一被民族文化、民族传统过于青睐、过于的常识，也正是因为这两“过于”，许久以来，在我们的生活中，由常识变成了观念和言谈（当然不是举止）中的禁忌。因而，王小波以稀松平常的吻谈论原本也是稀松平常的这一事实本，在还原常识的同时也是在捍卫常识。当咸小说对于的夸张、糟践、污染和浪漫几近将全线逐健康概念的时候，王小波以颇为个人化的方式将拉回了常识的中心。

在《黄金时代》中，除了，显然还有更多的、也更值得玩味的东西。从数学的角度说，王小波在《黄金时代》中表达来的“本寻常”的理念，亦可由此窥其一斑——充其量只是我们生活糕上非常诱人的甜一角。那些把张扬成整整一大块儿糕的人，如果不是存心想把读者噎死，就是如同个矮小的建筑设计师最愿意设计天大楼以求心理补偿一样：要么是痿患者，要么是唯利是图的商家，或者兼而有之。《黄金时代》中更为值得玩味的那一分是值得另外撰文推敲的。尤其是王小波在《黄金时代》字里行间所呈献来的那对于文化和生命的反思之慨、那对于似年的伤逝之情，那对于荒谬的人类生存现状的反讽之笔，都为现今所谓文坛大家们笔下少有——这大概与王小波同时又是一名学者有关。将王小波的学术论文与他的小说对比着去读，是一件值得一试的有趣之事：不少可以放在论文中的话，王放在了小说中，反之亦然。这自的知识结构即可构成优势互补的情形在中国当代作家中尚不多见。尤其是这桩无论怎样误解、曲解、渲染、污染都可能拥有读者市场的事情，对于它的呈献者的要求其实是宁勿低的。考察一下目前敢于涉足区域施展才华一展手的中国作家的学历档案，就会发现，有关事描写上的扭作态还算是好的，其他者，除去把自己也脱得光光溜溜以外，就什么也剩不下来了。从这个角度说，王小波的现值得鼓掌。

有关《黄金时代》文字“导读”顺应“”，文首已经说过。可是，在一个细心而又认真的读者的价值判断中，《黄金时代》不会因此就等同或等值于了地摊文学。正如你不能说张大婶趁着天刚黑儿就跑到西直门地铁站门兜售的茶叶就一定是臭一样。其实所有敢于将事作为小说主题的作家都充满了风险意识和可资赞叹的奉献神——而奉献搞不好就会成了卖。作为读者，捧到手里的究竟是“奉献”还是“卖”很难分清，可货的味他们自有品尝的经验——就算王小波的《黄金时代》是一次大胆的卖吧！可我认为，他卖的正是真诚和现今已不多见的对于生命的好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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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说《黄金时代》/艾晓明（1）

作为一个我们这一辈人曾十分衷的词，“黄金时代”的词义正在淡化，如同我们的大好年华一样逐渐飘然远逝。那个黄金时代，正好是国家和民族的灾难年代，它从“伤痕文学”开始，已经被讲过多遍，以至于快成为一个老得不得了的故事了。不过，假如我们同意故事学大师普洛普（dimirpropp）的论断：所有的故事都是在重述一个老故事，那么王小波的小说集《黄金时代》，则是1994年的中国文坛上一个很值得注意的重述。

一、走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