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人壑之心。但陈清扬只写了一次，检查便结束了。因为她写了自己的真情，写了因和喜产生的最真实的心理。所以陈清扬说：“承认了这个，就等于承认了一切罪孽。”这“罪孽”便是人中最动人的一面，恰恰是它使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无地自容，自惭形秽。在小说主人公看来，人们认为最为羞耻、最该隐讳的东西，恰恰是最不值得以为耻、去隐讳的东西；别人以为是私情，“我”却以为那是人所共有的寻常事，所以“我”叙述它就像公众事一样；而恰恰小说不得不的情，才是每个人的私，才是最为个化的东西。作家若有羞涩也当在这里，因为他总在揣测读者是否理解它。这是小说全篇的一个亮。它让我们看到对羞耻心文化的超越是在什么样的人生境界上实现的。

超越了羞耻心，也就超越了“沟”。把男女放在同等意义的人的位置上，去理解，去验把握，由不平等意识造成的沟就不存在了。王二和陈清扬的关系揭示了，两个人的关系可以有不同的心理要求，但是两人都是自主的、自由的、个的。他们神上是平等的。无论是为了友谊还是为了需要，传统的所属的德在这里已无能为力了。

困惑、羞耻心、沟都是在价值取舍中产生的。20世纪的文化思为我们提供了多元价值参照及终极价值消解的认识观。如果不去行唯一价值的选择，就会迈上超越困惑、羞耻心、沟的一个新的神层次。王小波的《黄金时代》所显示的超越，恰恰是价值的超越。从它价值中立化的叙述格调看，的与丑都是文化的价值观使然，而对人来说最为合理的常态为什么不让它自自然然存在着呢？

总之，观念的不同，带给了小说一全新的叙述和阅读时的全新受。这当是文学中表现值得十分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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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时期的心理分析/艾晓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