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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4/7)

在那里完成的。这是一个人们互不相的场所,那里存在着他人,但他们并不关心我,我也完全不必考虑他们。那些陌生的客人在我旁边的桌不停地争吵,但他们的吵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相反地,一个女人和几个孩即使为了不影响我而悄悄走过,却更会打扰我。我不能承受一个家的负担;在咖啡馆,他人仅仅是在那里而已。门打开了,走一位漂亮女人,坐了下来。我看着她,上就能将注意力转回我的空白稿纸之上,她不过像我意识中的一阵冲动,很快就过去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1945年10月23日在布鲁尔的谈话”)

从思想来源看,胡尔的现象学方法对《存在与虚无》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现象学的一个重要思想——意识是某的意识——是萨特在该书导论中采用的一个基本观。另一方面,萨特早在写这本书之前就已经对胡尔的现象学采取一扬弃的态度,开始形成自己独创的哲学思想。例如,当他发现自己所写的一名为“心理”的书中仍然有不少地方是重复胡尔的思想时,就毫不犹豫地将其统统删掉,尽它们是用与胡尔不同的方式表达的;只留下薄薄的数十页,那完全是他自己的见解。到他写《存在与虚无》时,可以说,其中都是他自己独创的哲学思想,尽仍然可以从该书看到从现象学脱胎而的痕迹。

另外,从这本书中也可以看到海德格尔的某影响,但这影响不是实质的。战前萨特读过海德格尔的东西,但并没有其著作之中,而这时萨特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哲学思想。后来他研读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完全是偶然因素所至:他在战俘营能够获得的只有这一本参考书。《存在与虚无》的哲学思想与海德格尔的哲学思想是本不同的。这一,无论是萨特本人还是海德格尔都是这样认为的。海德格尔很讨厌人们将他和萨特都称为存在主义者,明确表示两者完全不是一回事。萨特也说,虽然他在写《存在与虚无》时受到海德格尔哲学的影响,但他在其中表述的是自己的哲学思想而不是对海德格尔思想的发挥。

《存在与虚无》还有一个思想来源通常不为人们所注意:这就是以笛卡尔为代表的法国理主义哲学传统。萨特所受的哲学教育主要是法国传统理哲学,这一对于该书的写作有较大影响。另一方面,由于受其它思想的影响,特别是萨特对自生活的验,萨特又力求让自己的哲学思想超这一理主义传统。这两个方面的对立和合构成了本书的一个特。萨特后来回顾说:“我的早期著作是一关于意识的理哲学。对于个中明显的非理过程的探索对我是很有好的,《存在与虚无》事实上仍有理主义的遗迹。但它终究成了一非理主义,因为它不能对那些既是下意识,又是理,却又作为非理而存在的过程作一个完全理的解释。”(《思想纪游》)

总之,萨特是以胡尔的现象学为其构筑新本论的方法。同时,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是萨特一个重要的思考生长。而这些经过萨特的手合为一全新的东西,不同于原先的现象学和理主义哲学。照萨特的说法,这是他自己创造的一实在论哲学,使经验能够综合超验,理能够包容非理

《存在与虚无》首先表述了一论,也就是关于存在的学说。传统哲学把这个世界一分为二。一个是存在,一个是意识。这二元论导致一些甚至明显荒谬的观产生。或曰存在就是被知,或曰存在与意识毫不相。萨特拿了两个新的东西:一个是自在,一个是自为,试图通过它们来解决传统二元论的难题。

意识之外没有存在吗?有。这是现象的存在。它存在,它是自在的,它是其所是。意识也是一存在,但它是自为的,与现象的存在相对立。虚无并不是不存在。虚无不在存在之外,它就在存在内。使虚无来到世界上的存在是它自己的虚无。这存在就是人的自由。自由是虚无的虚无化所需要的条件,它也就是“人的实在”之存在。

人的存在不仅仅是在世界上表现否定来的存在,他也是能针对自我采取否定态度的存在。意识在它的存在中永远包有自欺的危险。这危险的起源就是:意识在它的存在中是其所不是同时又是其所是的。

自在与自为怎样联系在一起?由于自为。自为本不是一个自立的实,而是一个非实的绝对。自为是自在的虚无化,使原先自在的东西变成对我们说来不是自在的,赋予它某意义,使它成为“存在于此”的存在,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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