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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阅读(2/7)

萨特在演讲中指,存在主义第一原理是存在先于本质。存在先于本质的意思是,人是首先存在着,有过各遭遇,在世界上活动,然后才确定自己。在存在主义者看来,如果人是不能被决定的,那是因为一开始,人什么都不是;只是到了后来他才成了某东西,他照自己的意愿把自己创造成的东西。因此,并没有人的本这回事,因为并没有一个设定人类本的上帝。人不仅仅是他自己构想的人,还是他投存在之后,自己所愿意成为的人。人除了是自我创造之外,什么也不是,这就是存在主义的第一原理。

在那个著名的《存在主义是一主义》的演讲中,萨特向公众阐明了他的一些基本观。虽然有评论者认为这个演讲将萨特自己的思想简单化了,有可能引起误解,但作为对其思想的一个通俗易懂的阐释,它还是有价值的。

明什么。萨特没有被大的名声冲昏脑。

萨特还发现,名声并不一定是个好东西。公众把他当偶像崇拜,希望他不同寻常。如果他能遵从公众的意愿,像一些歌星、影星那样刻意包装自己,以一人们需要的假面现,或许能不断得到大众的喝彩。但萨特不愿成为公众和舆论的俘虏,他我行我素,一如往常;既不打扮自己,也不参加社界;他还是住在公寓楼,还是经常去咖啡馆;他没有任何名人派,从不以名作家为幌。这样,反而遭到那些崇拜他的公众的嫉恨。他们有一上当受骗的觉。一天晚上,萨特正要走饭馆,一个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他看的男顾客对坐在旁边的老婆说:“嗨,你瞧,这家伙也擤鼻涕!”

萨特说,他之所以提这一原理,不过是要指,人要比石或桌贵得多。因为当他说“人首先是存在着”时,他的意思是,人是一把自己推向未来并能意识到这一特的存在。人一开始就是一自觉的自我设计,而不是一块青苔、一朵兰,或者一棵菜。在这个自我设计之前,没有任何东西存在。即使在充满智慧的老天那里,也什么都没有。人只是在他计划自己成为什么的时候才获得存在,而这不是指他想怎么样。因为“想要”或“意愿”这个词通常是指一自觉的决定,而这总是在我们把自己创造成某人之后才显示来的。

这样,如果说存在确实是先于本质,人就要对他的本负责。萨特调,存在主义首先要的,就是要每一个人都知这一,并对自己的存在负全责任。如果存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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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特揭示了偶然是世界的真理,荒诞是人生的正常状况,自由是人不堪其重的负担──人不可能不是自由的。同时他又指,人的活动、选择、谋划又是给偶然以超越,给荒诞以据,给自由以本来面目,给非理以理重建,人由此而获得拯救,虽然这获救可能是一个永远不断的过程。贯穿在萨特作品中的一条红线就是,一个人的自由同他人自由的关系,一个人的自由同他所的境况的关系。而这正是“二战”后广大法国公众迫切需要了解的东西。

虽然萨特的名声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当时的境况决定的,他本人的思想个无疑也是获得这一名声的重要因素。法国公众饱经失败之辱、沦陷之苦,痛定思痛,需要对自己的行反思。他们不再相信过去信奉的一切:理与秩序;但还是需要相信某东西,以此为神支。他们似乎从萨特那里找到了渴望的东西。

人们并没有太懂他的意思,他们如同一群神饿狼,只要发现一可供咀嚼的东西,就会连带骨整个地吞肚里。他们叫着,又引来更多的嗷嗷待者。待到需要回味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好象他们需要的和他们得到的不是一回事,味有些不对。萨特并没有给他们一逃避责任的机会,并没有给他们虚假的安全。萨特比他们所需要的走得更远,远多了,这得使他们赶快从他那里退回来,发现再继续下去是难以忍受的。

大多数公众,甚至包括许多专业评论家都只是据萨特那个“存在主义是一主义”的演讲来了解和评判萨特的,而它面向大众,本就不得不把思想作某程度的简单化,再加上理解上的差异,公众心目中的萨特同实际上的萨特完全不是一回事。一天,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问萨特:“尊敬的萨特先生,照您说,他人就是地狱?”萨特作了肯定的回答。她眉开笑地回应:“噢,那么,我自己就是天堂了,”对于这理解,萨特只有苦笑。

现在萨特遭受来自各方面的攻击之猛烈,就像当初崇尚他一样。攻击者把一切他们看不惯的东西都贴上存在主义的标签,然后归到萨特上。甚至社会上行的时装样式、年轻人时髦的生活方式,都被说成是存在主义的。然后这些人责问:“既然萨特的哲学导致青年人去寻作乐,那它还有什么价值呢?”因此,萨特不禁对波伏瓦:“对我来说,名声,就是他人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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