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是哪些小孩。椰菜尚未切开，他已经知

莱里藏着一条虫。有一次，加拉尔夫人把钱藏好（她换了个地方），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格雷诺耶还没找上一秒钟，即指着炉横梁后面的一个位置，一瞧，果然钱在那儿！他甚至

能望到将来：能够在一个人来访前很久就预告此人的来访，或是在天空里尚无一丝云彩时即

能准确地预告雷阵雨的来临。所有这一切，他当然不是看来，不是用睛看，而是用他嗅

觉越来越灵和确的鼻嗅来的：椰莱里的虫，横梁后的钱，隔几墙和几条街的

人——这些对于加拉尔夫人来说，即使她父亲那次用火通条打她时没有损伤她的嗅觉官，

她也是连梦都想不到的。她信这男孩——虽然智力差——一定有第二视觉官。由于

她知，有两视觉官的人会招来灾祸和死亡，因而她觉得他极为可怕。当她想到自己同

某人住在同一栋房里，此人有一天赋，能透过墙和横梁看清藏匿得非常隐蔽的钱，

这时她觉得更加可怕，难以忍受。在她发现格雷诺耶有这可怕的本领后，她就想办法要

把他打发走。后来时机终于到了，大约在格雷诺耶满八岁时，圣梅里修院末说明任何理由，

停止付给抚养格雷诺耶的费用。加拉尔夫人也不去索取。于礼貌，她又等了一个星期，然

而这笔钱还是没有送来，她就牵着这男孩的手，带他城去。

加拉尔夫人认识住在离河不远的莫特勒里大街的一个制革匠，此人名叫格里，他迫切

需要年轻的劳动力——不是需要正规的学徒或伙计，而是需要廉价的苦力。这行业有些工作

——刮去腐烂兽上的，混合有毒的嗓剂和染浆，提炼腐蚀的植棵料——对人有

生命危险如此一个有责任的师傅尽可能不叫他的满师的助手于这活，而是利用失业的瘪

三、游民或没有人监护的儿童，这些人一旦了问题没人过问。加拉尔夫人当然知，格雷

诺耶呆在格里的制革工场里，照一般人的估计肯定是九死一生。但她不是多愁善的女

人。她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负责照料的关系已经终止。这小孩今后会发生什么事与她无

关。倘若他死里逃生，这当然也好，倘若他死了，那也是好的——关键是，一切都合情合理。

她叫格里先生写了个认领这男孩的证明，自己则开了个拿到十五法郎手续费的收据，又动

返回复鲁纳大街家里。她一儿也觉察不到自己的良心有什么不好。相反，她认为自己不

仅得合情合理，而且得大仁大义，因为把一个没有人肯给抚养费的小孩留下来，无可避

免地会成为其他孩的负担，甚至成为她自己的负担，这很可能危及其他孩的将来，甚至

危及自己的将来，也就是自己有保障的单独的死，而这样的死，是她今生仍然希望的唯一件。

由于我们叙述加拉尔夫人的世到此就要结束，而且后面也不再提到她，因此我们想用

几个句叙述一下她的晚年。加拉尔夫人尽在童年时心灵上已经死亡，却很不幸地活到很

老。公元一七八二年，即在她年近七十的时候，她放弃了自己购行当，计划钱买了份养

老金，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等死。但是死神姗姗来迟。世上人们估计不到的、国内从未发生

过的事件到来了，这就是革命，也就是一切社会、德和超越一切范畴的关系的一次急剧的

变革。起初这场革命对加拉尔夫人个人的遭遇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后来——她那时近八十岁

——据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的养老金发放人被迫亡，财产被没收，他的产业拍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