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这个傲慢的小家伙！在这场稽戏演完的时候，他将把他数落一番，

叫他灰溜溜地离去，就像来时是蜷缩着的废一样。坏家伙！当今简直不能

再与任何人往，因为世上到都是坏家伙！

尔迪尼沉浸在内心的愤怒和对时间的厌恶中，以致当格雷诺耶突然把所有

瓶了起来，从制瓶里漏斗，用一只手抓住瓶颈，用左手掌封住瓶并

猛烈摇动时，他竟然没有理解这意味着什么。直到这瓶多次在空中打转，里面

装着的昂贵东西像果汽一样从瓶肚冲到瓶颈然后又退回去，尔迪尼才发

愤怒和恐怖的叫喊。“住手！”他尖叫着，“够了！上停！结束！上把这瓶

放到桌上，别再摇了，你明白吗？别摇了！我要是听你瞎说，我一定会发疯的。

你事的方式方法、你的鲁行为，你的愚昧无知告诉我，你是个半吊，一个

野蛮的半吊，又是一个极端放肆的小坏。你不当个汽制工，没有本事

当最普通的甘草商人，更谈不上当香专家了！激涕零，应该满意！但是你

别再来，你听见我说没有？你别再次把脚跨过一个香专家的门槛。”

尔迪尼这么说着。他还要说，这时他周围的空气已经弥漫着“阿耳与普

绪喀”的香气。这香气的说服力比起语言、亲目睹觉和愿望要有力得多。

这香气的说服力是无法抗拒的，它像呼的空气一直到我们的肺里，它往我们

内倾注，把我们装得满满的，没有办法抵御。.格雷诺耶已经把瓶放下来.把

香的手从瓶输位拿开，在衣边上。他向后退一两步，在尔迪尼严厉

训斥下他把向左侧并拢，啪略啪嘈的撞击在空气中掀起气浪，足够把新取得

的芳香传播到四周。再多了也没必要。尔迪尼虽然还在狂怒、叫喊和谩骂，但

他每一气，外表上表现来的愤怒在内心得到的支持就越少。他预到自己

已被驳倒，因此他的话到未了只不过是空的慷慨激昂。等他沉默下来，沉默了

一会儿之后，已经本用不着再去听格雷诺耶的话：“好了！”他反正已经知

了。

尽如此，尽这时他已被四面八方的“阿耳与普绪喀”的重气味所包

围，他还是走到那张旧林木桌前检验。他从外衣的左侧袋里雪白的新手帕，

把它展开，用他那长滴从制瓶里几滴香滴在上面。他把小手帕放在伸

的手臂上摆动，以便使香味通通空气，然后用熟练优的动作把它在鼻下掠

过，同时把香气去。他让香气一阵阵地了来，自己坐到一张凳上。先

前他还由于发怒而满脸涨成猪肝，这时突然变得脸苍白。“真令人难以置

信，”他低声地喃喃自语，“老天爷作证，叫人难以相信！”他一次又一次地把

鼻凑到小手帕上嗅嗅，摇摇，喃喃地说，“叫人难以相信！”这的确是“阿

耳与普绪喀”，毫无疑问是“阿耳与普绪喀”，令人可恨的绝妙的香味混合

，仿制得这样确，就连佩利西埃本人也不可能把它同自己的产品加以区别。

“真叫人难以相信…··”伟大的尔迪尼坐在凳上，缩得小小的，脸无血，

手里拿着他的小手帕，外表稽可笑，像个患了伤风的少女拿着手帕揩鼻一样。

此时他完全说不话来。他不再说“令人难以置信”，而是不停地微微着，

凝视着制瓶里的香，只发单调的“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嗯……”过了一会儿，格雷诺耶走过来，悄没声地像个影走到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