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睡着了。屋里十分闷。金竹拿起一把扇，轻轻的给她扇。这边儿扇扇，那边儿扇扇，好像慈母扇自己的孩，这样，一则牡丹可以安享清凉恬静的睡眠，一则自己的睛好饮餐牡丹四仰八叉的之。他用床单的一角儿轻轻的给牡丹盖上，免得她着凉。

金竹坐在床边儿上，给牡丹打扇，看着她，保护着她，犹如母亲之照顾睡眠中的婴儿，也是怀有那么厚的，这样大概有半钟的光景。牡丹睁开了，翻过来，面对着他。

牡丹问他：“你这是什么？”

“因为我你。”

“你睡了一下儿没有？”

“没有。我这么看着你，心里好快乐。”

牡丹突然坐起来。金竹走到桌那儿，拿了一纸烟，着，递给牡丹。牡丹接过去，长长的了一烟，好像痛苦的长叹了一气。很不安的向他瞥了一。

牡丹说：“那么明天是我们最后的一天了。”

“是啊。你什么时候儿再来看我？”

“有空儿随时可以。”

“明天晚上吧。我们一齐吃晚饭。”

“好。我向家里找个藉好了。”

“为什么不下午早儿来，咱们可以多谈一下儿。”

“看吧。能早来就早来。”

牡丹起来，坐在桌旁，要写儿什么。金竹走近时，牡丹用手遮盖了一分。金竹觉得不胜迷惑，自己走开。然后牡丹走到镜前拢发。牡丹看来真是生就的人胚，金竹觉得柔九转。

牡丹说：“我现在要去，一个人儿走。”牡丹微笑着把那封好的信递给金竹说：“我走了之后再看。”

金竹十分惊异。他在牡丹后喊：“什么事？告诉我。”

牡丹说：“你自己看吧。”牡丹好丽的微笑一下儿，走了去。

金竹撕开信封看那信：

〖金竹，务请原谅。我实在不能面告。我即将赴北京，即将与君相别。我二人再如此厮混，又有何用？我曾经对君疯狂相，盲目相，我他人从未如此之甚。但我二人分手之时已至。请即从此相忘。

我不能以谎言相欺。我今已另一人。务请宽恕。以往对君一心相，今已不能如此。

我心甚苦，君心亦必是如是。

明日再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