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拉过一把椅来让他坐下。立刻急问他：“人在哪儿？”

“那然后呢？”

“现在我懂了。”

那个人向四周围看了看，他话回答得很慢。他说：“大哥叫我来送个信儿，她现在是在长江上一个小岛上。我们的人刚追踪她回来，我们派了三个人，去监视姓杨的住所。昨天早晨，我们的一个弟兄看见他家门儿摆着一遮蔽很严的轿，就在他那屏山别墅的大门前。我们弟兄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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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情形需要而定了。”

孟嘉的脸上兴奋而张。

孟嘉说：“也许你说的对。”说着把妻拉过去坐在他的怀里。然后接着说：“在咱们一边儿等候消息，不妨去逛二十四桥。二十四桥，都说是壮丽可观——一里远近的地带，全是一大片富丽堂皇的别墅园儿，在那蜿蜒如带的河岸上。听说真是神仙世界一般。”

“我是要使这谣传姓杨的耳朵里。姓杨的和地方官很亲近，他不这样儿不行。也许台会把他找去，以一个朋友的关系告诉他这个消息。您就要和尊夫人回杭州，是不是？”

“大人，我们看见您的堂妹了。”门一关上，那个男人才低声说。他拿着俞漱泉的名片到客栈来见梁翰林。此人细材儿，左腮颊上有个疤痕，辫盘在，上缠着个黑巾。

“他是百万富翁那个姓杨的盐商的朋友。您记得杨树理受了一笔重罚，找他那盐行里几个小职员儿替他的罪。毫无疑问，一年之后，他要再去贿赂，好把那俩可怜的家伙释放来，或是减刑。我知这个姓杨的并不是不喜玩女人这个乐。他去了女人，藏在他那三个别墅里。我们并不涉这些事，因为我们这个组织并不和他作对。可是，我跟您说过，这事可不是我们这个帮会赞成的。在这情形之下，我很有理由相信，他在这件事情里有一。”

第二十七章

俞漱泉又说：“要叫对方觉得您的话是无心说的才好。因为你经过扬州，顺便礼貌上拜会一下儿。偶尔提说您正在寻找您那失踪的堂妹，求他指教。因为邮在他的治下，所以您求他帮助，自然十分激。我想您在这儿要待几天吧？”

“那么我们就等好了。”素馨看着丈夫坐在那儿，满腹心事。她走过去站在丈夫后面，两手放在他的肩膀儿上。孟嘉的手抓住妻的手，用力攥。妻安他说：“我跟你是一样发愁，我想事情等不久就会明白的。现在其实该到姓杨的发愁了，我相信巡抚也会帮忙的。”

要叫他听懂您有权要使这个案重新再审。当然您不要显得是公然威胁。只说是风闻——并且，你认为是非常可能。您刚从北京来，听来自然像真有其事，自然您只是当内幕新闻来说。”

素馨很焦急的问：“有什么消息没有？”

他说：“我想这件事我是一定要的，因为一旦知了牡丹的下落，也是要请地方当局帮助。我恐怕还要去拜访驻南京的那巡抚，此外只有静静的等了。”

俞漱泉又说：“您若不经意的提到去年的案，说您闻听都察院要这么。台若不自己把话传过去，他的师爷也会把话传给姓杨的。”

“这也是我要问您的。你知姓杨的胆小如鼠，有钱的人都是那样儿。您要逗他，激动他，然后看他怎么动。令堂妹如果在他那儿，他一定有所行动。然后咱们就知了。在夏天，他住在靠近屏山的园里。过了二十四桥，有一片大园。里还有一个内园儿，他就住在那里，四周围有墙，没人得去。这就是为什么我让您吓吓他。”

在俞漱泉的脸上，孟嘉看得他是个有勇气有决断而力充沛的人。对于这个斯文儒雅的人，孟嘉心中觉到万分钦佩。

素馨嫣然一笑说：“你今天下午去看那位台，咱们明天去逛二十四桥。”

梁翰林说：“是啊。”对他这秘密消息的确颇为吃惊。

孟嘉说：“素馨，你真是我的宝贝。”情的吻了她一下儿，说：“现在起来，我有事情要。”

“为什么一定去看那个台呢？”

孟嘉把俞大哥送到门，作揖别之后，回到屋里。素馨正在等着他。

“现在还不知，正等姓俞的消息。这个人了不起。”孟嘉想到牡丹被扣在那个氓家里，不觉面带愁容。他只希望牡丹平安，不要受害。他觉察到有事情就要发生。俩人是断断续续的问答之下，孟嘉告诉了素馨俞漱泉的行动计划，还有他必须去拜访那位台。

孟嘉还是有儿茫然，他又问：“告诉那台有什么用啊？”

“我记得。牡丹在哪儿呢？”

他说：“姓俞的说是那个盐商的。派人到北京和咱们说话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吧？”

孟嘉几乎没有听见素馨的问话。

“您还得听我的消息。不要去看我，有什么消息，我会叫人送来。第一件事是要清楚令堂妹现在何。”

素馨又重复了一句：“牡丹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