脯想非非。我也即将成长为一个男汉了。

她翻起后，我接着翻起。我们久久相对无语。最终她轻轻开：“能不能给我再讲一次人鱼的故事。”

我略略，缓缓讲：

“要这样才能遇见人鱼。要潜海底，那里的海不再是蓝，天空在那里只成为回忆。你就躺在寂静里，得在那里，决心为她们而死。只有那样，她们才会现。她们来问候你，考验你的。如果你的够真诚，够纯洁。她们就会和你在一起，然后把你永远带走”

我这样絮絮讲着，转过去看她。她那清澈的睛仿佛被浸，几乎像是落泪。

她确实落泪了。

“你怎么了？”我伸手要扶住她的肩膀。

她稍稍后移，在床尾屈膝跪着，缓缓褪去衣裙。很快，她赤地站在我面前。她那一直对我来说是神秘的、女的向我开放了。

她喃喃地说：“澄海，看到人鱼了吗？”

她右肩锁骨下纹了一条人鱼。蓝。和左肩的蓝蝶相对，同时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澄海，我其实很难过，不知该怎么办。”她泪涟涟，混合着冬日的悲伤和海的郁。

我抱住她，像一个男人该的那样。她是一条受伤的人鱼。从生那天起便开始遍鳞伤。

在这样一个隆冬时节，两年少的抱在一起。

清晨五钟，纪在我膛醒来。她抱膝蜷缩起。

“澄海，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怀了。是季澄的。已经两个多月了。”

我十分惊诧，惶惶地起。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昨晚我想了一夜，我决定打掉它。我不想孩一生就没有爸爸，像我这样。”

“你是对的。我支持你这么。”

“澄海，可能我以前太任了。我想重新生活bsp;第五章（19）

，找一个愿意照顾我的人。你说，我会找得到吗？”

纪久久地凝视我的睛。她清澈的眸再一次摇撼我的心，我看到那一闪一灭的亮光中闪耀着一丝隐隐的对某人的希求。那亮光正映着我的脸。不知怎么地，我忽然到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我避闪不及，别过脸，糊糊地说，

“会的。”

她略略低下，沉默许久后才又开，

“澄海，你能不能陪我去市区的医院？”

“我？去医院”

“不愿意？”

“不，不是。今天是元宵节，有庙会和游神。我已答应母亲陪她参加这些祭祀活动。每年我们都去的。她今年准备为我祈福佑，我六月份就要考了。我非去不可。对，对不起，这次我帮不上你”

说完之后，我百杂，不敢正视她的睛。

她凄然地笑：“没什么，又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对，对不起，纪。”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们之间永远不要说抱歉，好吗？”

她温和地拉起我的手，动情地看着我。她的手如此冰凉，我却没有勇气去握它，温它。

晨曦微的时候，我送她去码。我们先穿过辽阔的稻田，然后沿着长长的海堤行走。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话的内容不太凑，好像大家都心不在焉。有时则陷无尽的沉默中。穿过稻田后，纪的步变得很快，我需跟着她。但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海堤变得很长很长，仿佛漫无尽。而初中时期，我载着她经过是多么轻快。

在中途，纪突然转，来到平日我们站立的沙滩边。我们仍像以前那样伫立，眺望大海。海风来，满她的白裙。一只海鸥从远远的孤悬于海的礁岛那现，形单影只，发凄亮的叫声，越过护海堤，码，我们正对着的这片域，密林，然后消失在的悬崖转角。冬日的湛江湾一如往常，湛蓝而宁静，寂寂无语。

“要不看完庙会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