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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5/7)

眉抱走时,她还没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

中,没有她这个人,她是“黑孩”,那时候有多少这样的“黑孩”,没人统计过,

但估计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这批“黑孩”的问题,在一九九〇年第四次普查

时终于得到了解决,为此收取的超生罚款也是个天文数字,但这些钱到底有几成

了国库,也是无人能算清楚的糊涂账。最近十几年来,人民群众又制造了多少这样的“黑

”,估计又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了。现在的罚款额比二十年前了十几倍,等到下次

普查人。如果“黑孩”的父母们能把罚款齐……

在那些日里,小狮大发,抱着陈眉,亲不够,看不够,我怀疑她曾经试图

给陈眉喂过,因为我发现了她的异样——…但她能否分就很难说了。这样

的奇迹据说也曾发生过。我小时看过一戏,讲一人家,突遭变故,父母双亡,只余

下十八岁的与襁褓之中的弟弟,万端无奈中,便将自己女的到弟弟嘴

里,几天之后,竟然有来了。这样的事情,在现实生活中不大可能发生。

十八岁了,弟弟还在吃?我母亲说,过去,婆婆与儿媳同时坐月的事很多。现在,

现在又有可能了。我女儿的大学同学,最近又添了一个妹妹。她爸爸是煤矿主,钱多得

用尺量,农民工在黑煤窑里为他们卖命,他们住在北京、上海、洛杉矶、旧金山、墨尔

本、多多的豪华别墅里与他们的“二”或是“三”们制造小孩。——我赶拉回

思绪,像拉住一匹疯的缰绳。我想起辞灶日那晚,当我刚刚把一箅帘饺下到锅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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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女儿燕燕拍着小手念着有关饺的儿歌“从南来了一群鹅,践啦跩啦下了河”时,

当小狮抱着陈眉喃喃不休时,陈鼻穿着他那件磨得发亮的猪夹克,歪着一双耳

扇帽,一路歪斜地我家。陈耳跟在后边,牵着他的衣角。陈耳穿着一件小棉袄,

短了半截,冻得通红的小手。她蓬蓬,如一窝杂草,不断地鼻涕,大

概是冒了。

来得正好,我边搅动着锅里的饺边说,坐下,吃饺

陈鼻坐在我家门槛上,灶膛里的火映得他满脸闪光,那个大的鼻,像一块结了

冰的萝卜雕成。陈耳扶着他的肩站立,大睛里闪烁着惊惧、好奇的光芒。一会儿瞅

瞅锅里翻动的饺,一会儿瞅瞅小狮和她怀中的婴孩,一会儿与燕燕目光。燕燕

将手中的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她歪看看陈鼻的脸,抬看看我们。

拿着吧,我说,妹妹给你你就拿着。

她畏畏缩缩地伸小手。

陈鼻厉喝一声:陈耳!

陈耳慌忙把小手缩了回去。

什么你,我说,小孩嘛!

陈耳哇的一声哭了。

里屋抓一把巧克力,装陈耳的棉袄兜兜。

陈鼻站起来,对小狮说:把孩还给我。

小狮瞪着说:你不是不要了吗?

谁说我不要了?陈鼻怒冲冲地说,她是我亲生的骨,怎能不要?

你不!小狮说,她生下来时像只小病猫,是我把她养活了。

是你们一路追,才使王胆早产!陈鼻,要不王胆也不会死!你们欠着我一条命!

你放!小狮说,王胆那情况,本就不应该怀,你只顾自己传宗接代,不

王胆的死活!王胆死在你的手里!

你说这个?!陈鼻大声吼叫着,你说这个我让你们家过不成年!

陈鼻从锅台上抓起一个蒜臼,瞄准我家的锅

陈鼻,我说,你疯了吗?我们可是从小的朋友!

这年,哪里还有什么朋友?!陈鼻冷笑,王胆藏在你岳父家,也是你向你姑姑透

了信吧?

跟他无关!小狮说,是肖上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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