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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阅读(5/7)

能恢复失去的平静。他怀着满腔的怒火不再制

作全鱼,勉,在地上拖着斗篷,象梦游人一样在房里踱来踱去。到了

第三个月末尾,他的发完全白了,从前卷起的胡梢垂在没有血的嘴两边,可

是两只睛再一次成了两块燃烧的炭火;在他生时,这两只睛曾把在场的人吓

了一,而且两一扫就能让椅移动。奥雷迁诺上校满怀愤怒,妄图在自己

找到某,那曾使他年轻时沿着危险的小走向光荣的荒漠。他迷失在

这座陌生的房里,这里的任何人和任何东西都已激不起他的一情。有一次

他走梅尔加德斯的房间,打算找战前的遗迹,但他只看见垃圾、秽和各

烂,这些都是荒芜多年之后堆积起来的。那些早已无人阅读的书,封面和羊纸已

气毁坏,布满了绿霉,而房里往日最明净的空气,也充溢着难以忍受的腐烂

气味。另一天早晨,他发现乌苏娜在栗树底下——她正把伏在已故的丈夫膝上

泣。在半个世纪的狂风暴雨中弯了腰的这个老儿,奥雷连诺是个家长久没有看

见过他的唯一的人。“向你父亲问安吧,”乌苏娜说。他在栗树前面停了片刻,再

一次看见,即使这块主地也没激起他的任何情。

“他在说什么呀!”奥雷连诺上校问

“他很难过,”乌苏娜回答。“他以为你该死啦。”

“告诉他吧,”上校笑着说。“人不是该死的时候死的,而是能死的时候死的。”

亡父的预言激起了他心中最后剩下的一儿傲气,可是他把这刹那间的傲气

错误地当成了突然发的力量。他向母亲追问,在圣约瑟夫石膏像里发现的金币究

竟藏在哪儿。“这你永远不会知,”由于过去的痛苦教训,她定地说。“有朝

一日财主来了,他才能把它挖来,谁也无法理解,一个经常无私的人,为什么突

然贪婪地渴望钱财,渴望的不是日常需要的少数钱,而是一大笔财产——只要提起

这笔财产的数量,甚至奥雷连诺第二也惊得发呆。过去的党内同僚,奥雷连访问他

们要钱,他们都避免跟他相见。下面这句话正是他这时说的:“现在,自由党人和

保守党人之间的区别是:自由党人举行早祷,保守党人举行晚祷。”然而,他那么

持不懈地努力,那么苦苦地恳求,那么不顾自尊心,四奔走,每都得到一

儿帮助,在八个月中到的饯就超过了乌苏娜所藏的数目。随后,他去患病的格林

列尔多·克斯上校,希望上校帮助他重新发动全面战争。

有一段时间,格林列尔多上校虽然倒在摇椅里,却真是唯一能够拉动起义

纵杆的人。在尼兰德停故协定之后,当奥雷连诺上校躲在小金鱼中间的时候,格林

列尔多·克斯上校仍跟那些最终没有背弃他的起义军官保持着联系。他跟他们又

经历了一场战争,这场战争就是经常丢脸、祈求、申请,就是没完没了的回答:“

明天来吧”,“已经快啦”,“我们正公认真研究你的问题”;这场注定失败的战

争是反对“敬启者”的,反对“你的忠实仆人”的,他们一直答应发给老兵终

老金,可是始终不给。前一场血腥的二十年战争给予老兵的损害,都比不上这一场

永远拖延的毁灭战争。格林列尔多。克斯上校本人逃脱过三次谋杀,五次负伤

未死,在无数次战斗中安然无损,由丁忍受不了无穷等待的折磨,就接受了最终的

失败——衰老;他坐在自己的摇椅里,望着地板上透光,思念着阿玛兰塔。

他再也没有见到自己的战友们,只有一次在报上看见一张照片,几个老兵站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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