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叩！对一杯。

「阿驹，你老实说，你这『白鹤报恩』的戏码打算演到什么时候？」陆毅豪低啜酒，一脸状似无心的问题，其实却暗暗竖耳等待他的回应。

在陆毅豪的心底，早就认定好友的恋情这辈是不可能会实现的了。先别提凌煜丞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男人，依他先前在公司清楚表现来的对穆千驹的明显成见及厌恶来判断……穆千驹本在奢想一场绝望的恋情。

穆千驹苦笑，摇摇：「我也不知。」

「呃……」陆毅豪伸手抓抓发，踌躇地：「阿驹啊，其实……刚刚听你说的，你会喜上他，是后来才发生的事，因此最起码你一开始还是喜女人的吧？所以……」

「所以？」

「也许你该试试重新将光放在女人上。」

没有被他的沉默反应击退，陆毅豪继续持自己的论：「穆千驹，拜托你抬看看四周吧！好女人真的不少，加上若是跟阿斗那家伙拿来一比较的话，那更是多如了！」

听毕，穆千驹神情木然地。

「嗯，这我的确无法反驳。」

果不其然，陆毅豪听完自己故事的想法是──只要找个好女人给我，也许就能治好我的「病」了。

但，真的能吗？

「你笑什么？」陆毅豪眉一皱。自己可是为他好才这么说的！

穆千驹仍是笑着，只是嗓音有些沉：「毅哥……若是我说，我已经无药可救了，你会不会看不起这么窝的我？」

所有激昂、与不满的情绪霎时从陆毅豪脸上消失，他盯着穆千驹一会儿，最后莫可奈何地长长一叹。

「……啧！我还是不明白！」脸上的表情也是这么写着。

穆千驹一听，又笑了：「不明白也没关系，至少你肯赏脸听我说这么一段陈年往事，光这，我就很谢你了。」

说到这，陆毅豪就满肚火气：「咳！你老实说，要是我这次没偷听到的话，你打算瞒我瞒多久？」回想起他之前跟穆千驹闹的别扭，就觉得自己很白痴，不过，如果当时他跟自己解释他是因为喜那个阿斗才欣然接下副总监的职位的话，那自己一定会认为他疯了！

「……」果然不忘跟我算旧帐呀！

「哼，别以为我不知你的想法！你一定认为你老实说了之后，我就会鄙视你，对吧？」凶狠地瞪他一。「我陆毅豪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的确不是。穆千驹角一勾，向他举杯致意：「我承认我判断错误，而且错得离谱，所以……自一杯！」

「喂喂！酒很贵的……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穆千驹抓着酒瓶，又替自己斟了半杯满。

陆毅豪皱眉睨他一：「笨！阿斗知你对他的情啦！依他的格怎可能不好好利用？要是他哪天突然看你不顺，决定害你混不下去，让全公司上下知你是个同恋的话，该怎么办？」

「呃，老实说，目前为止我还没想得那么远……」穆千驹偏沉，把玩着手上盛了威士忌酒的晶玻璃杯，眸透丝迷离。

会吗？凌煜丞他真的会狠下心将我到如斯绝境吗？不知怎地，忽然回想起他于今日下午询问自己会不会辞职时的复杂神情……末了，他耸耸肩：「我现在是过一天算一天，他想怎样都没关系，我不会受到影响……不过，若是哪一天我突然被层以不名誉的理由开除的话，你也不需太过讶异。」说到这，穆千驹忽尔一笑，笑得颇有意。

「呵！」陆毅豪也笑了，笑得十足邪恶。「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就狠狠挖走一票人跟你一起离开！」

闻言，穆千驹斜睨他一：「小心的太过明显。」

「什么？」

「挖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