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去你妈的！你是想要我等到何年何月何日啊？发白的时候吗？」陆毅豪猛翻白，用手肘狠狠赏他一记拐。

「嘿！」穆千驹连忙缩腹一闪。

你一拳我一拐地，玩闹得不亦乐乎间，穆千驹不经意抬起，角余光正巧瞥到一抹熟悉人影，顿然一僵，笑容敛起，陆毅豪一拐结结实实打在上，居然也没什么觉。

「嗯？怎么啦？」陆毅豪飞快察觉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往门方向一看，登时活像看到什么恶心东西似的脸一沉，侧过，埋喝起酒来，一都不想搭理来人。

凌煜丞手边勾着一名打扮火辣的女缓步走来，冷冷地斜睨着他俩。

「这世界真小哪。」冤家路窄这个四字，简直在形容穆千驹跟自己。

穆千驹悄然握拳，嗓音有丝沙哑。

「是啊……」

不待回应，已然而过。

神情，傲得就像名不屑与平民多谈一句的贵族。

凌煜丞带着女坐到离两人不远的一旁吧台边，不一会儿，他似乎低声说了什么有趣的事，女登时用纤手掩嘴，连声：「你在开玩笑吧？」呵呵地笑得校颤，被逗得很是开心。

穆千驹眉蹙，仰喝了一大闷酒，之后将空杯搁置在前，然后垂得低低的，前额黑发散落，巧妙地遮掩住落寞神情，一向直的背脊竟显得有些弯驼。

他忽然想到，凌煜丞从来没在自己面前真心微笑过，就算有表情，也仅是嫌恶、不耐烦、与轻蔑而已。

妈的！为什么我非得坐在这里地羡慕那个妆艳抹的庸俗女人不可呢？可恶可恶……心脏突地一阵绞，盘据心及肩那块狰狞饕餮刺青缓缓发起来。

凌煜丞，就算你不喜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肯对我笑一笑，对我好一，那么不你要我什么，甚至杀人放火也好，我连眉也不会皱一下呀……

「走吧？」陆毅豪搁下酒杯，淡然提议。

见到阿斗那副惹人厌的嘴脸，自己喝酒的兴致霎时全没了。

「嗯……」穆千驹面无表情地，一脚跨下椅。

「才不是开玩笑！喏，我刚刚跟你说的人就是他！看起来比较斯文的那个……还没跟我告白之前，在公司里就已经变态得整天跟在我后面了，像只哈狗、粘糖似的，怎么甩也甩不开……」

音量甚至没稍微降低，伤人至极的恶毒语言，毫不遮拦地一个字一个字从凌煜丞嘴吐而。

一阵比心灰意冷更低温的恶寒，在穆千驹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

仿佛将血也瞬间冻结了似的冰冷。

「不会吧！真的是个男的说喜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开这无聊玩笑什么？」

「可是那个男的看起来一副斯文正经模样，不像是个变态啊……」

「哼！禽兽都是披着人的！他呀！真的很不要脸！我都骂他变态、恶心了，还一直说喜我，搞不好他会现在这里，也是偷偷跟踪我来的……」

听到这，女人拍拍手臂，抖落一疙瘩的神经质动作，「听起来真的好变态喔！要不要脆报警理算了……对了，你不是他的上司吗？嘛不早开除掉他啊？」

「哼，如果可以，我当然很想……哇啊！」

陆毅豪冷冷地想，他这辈绝对不会后悔自己将喝剩下的半瓶威士忌全倒在阿斗这个烂家伙上！

「妈的！你搞什么鬼啊！？」毫无预警地被人拿酒淋得满，凌煜丞气得浑发抖，毫无形象地脚破大骂。

「这不正好？你这下有好理由开除人啦。」陆毅豪动作优雅地搁下酒瓶，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凌煜丞登时额冒青，伸手指着胆敢在女伴面前让自己难看的陆毅豪，一字字从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嘴中：「你够！我明天就开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