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作兄妹更合适，那就作为兄妹。”

格兰古瓦说到这里停住了，看看这番谈阔论对少女的

作用如何。只见她的睛盯着地上。

“弗比斯，”她低声说。然后转向诗人，问：“弗比斯，

这是什么意思？”

格兰古瓦不明白他那番宏论和这个问题之间有什么联

系，但能炫耀一下自己博学多才倒也不会到不快，遂神气

活现地答：“这是拉丁语一个词，意思是太。”

“太！”她接着说。

“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弓手、一个神的名字。”格兰古瓦

又补充了一句。

“神！”埃及女郎重复了一声，语调是带有某思念和

情的意味。

正在这时候，恰好她的手镯有一只脱落下来，格兰古瓦

急忙弯去捡。等他直起来，少女和山羊早已不见了。他

听见门闩的声响，是那扇大约通向邻室的小门从外面反锁上

了。

“她至少总得留下一张床吧？”我们的哲学家说。

他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并没有可供睡觉的家俱，只有一

只相当长的木箱，箱盖还是雕了的。格兰古瓦往上一躺，那

觉呀，就像米克罗梅加斯1

伸直躺在阿尔卑斯山

上的觉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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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米克罗梅加斯（又称小人）是伏尔泰同名哲学小说的主人公。小说中

通过这个小人漫游太空，最后来到地球，发现人类既狂妄自大而又极其渺小。小

人躺在阿尔卑斯山上，只是一借喻，并非小说中的情节。

“算了！”他尽量随遇而安，说。“能忍则忍吧。不过，

这真是一个离奇的新婚之夜。真可惜呀！摔罐成亲，有某

朴素无华的古风，本来我还开心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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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

第三卷一圣母院

毫无疑问，黎圣母院至今仍然是雄伟壮丽的建筑。然

而，尽它的瑰丽依旧不减当年，但当您看见岁月和人力同

时对这令人肃然起敬的丰碑给予无数的损坏和肢解，全然不

顾奠定其第一块基石的查理大帝和安放最后一个石块的菲利

浦—奥古斯都1

，您是很难不喟然长叹，很难不愤慨万千。

在这个堪称是我们所有大教堂的年迈王后的脸上，每一

皱纹的旁边都有一伤疤。时毁人噬。2

这句话我情愿这样译

为：时间是有无珠，人是愚不可及。

如若我们有功夫同看官一起，一一察看这座古老教堂所

受破坏的痕迹，就不难发现：时间所造成的破坏很小，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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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文为拉丁文。

菲利浦—奥古斯都（1165—1223），即菲利浦二世，法国国王（1180—

1223）。

的破坏却极其惨重，尤其是艺术人的破坏。我之所以非说

艺术人不可，那是因为近二百年来有不少人取得了建筑家

的份。

如要略举几个最严重的例，首先当然要数圣母院的正

面，建筑史上少有的灿烂篇章。正面那三尖拱门，那镂

刻着二十八座列王雕像神龛的锯齿状束带层，那正中大的

格窗，两侧有两扇犹如助祭和副助祭站在祭师两旁

的侧窗，那用秀丽小圆支撑着厚重平台的又又削的梅

拱廊，还有两座巍巍、黝黝的钟楼，石板的前檐，上下共六

大层，都是那雄伟壮丽整中的和谐分，所有这一切，连

同有力依附于这肃穆庄严整的那无数浮雕、雕塑、镂錾

细，都相继而又同时地，成群而又有条不紊地展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