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停步，就下意识地径直朝耻辱走去，耻辱

周围的观众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增多，很有可能此时引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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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视线的景象，使她们完全忘记了老鼠和打算在那里祈祷

的事儿。想不到伊埃特手上牵着那个六岁的胖墩厄斯塔舍，

突然提醒了她们那个东西。“妈妈，”他说，好像某本能告

诉他老鼠已经走过了。“现在可以吃饼了吗？”

若是厄斯塔舍机灵一，就是说不那么嘴馋，他就会再

等一等，等到归去时，回到了大学城，到了瓦朗斯夫人街安

德里·缪斯尼埃的家里，等到老鼠和玉米饼之间隔着纳

河的两河弯和老城的五座桥，那时才放大胆，提这样

一个难为情的问题：“妈妈，现在可以吃饼了吗？”

厄斯塔舍此刻提这个问题是很冒失的，却提醒了伊

埃特的注意。

“对啦，”她一下叫了起来。“我们竟把隐修女给忘了！

快告诉我老鼠在哪儿，我给她送饼去。”

“上就去。”乌达德说。“这可是一件善事。”

但对厄斯塔舍却不是好事了。

“哎哟，我的饼！”他说着，一下耸左肩，一下又

耸右肩，连连直碰着各边耳朵，那是他极为不快的表示。

三个妇女转往回走，到了罗朗塔楼附近，乌达德对另

两个人说：“三个人可别同时都往里看，免得把麻衣女吓坏

了。你俩装念着祈祷书的赞主篇，而我把脸孔贴到窗

去看。麻衣女有认得我。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过去，我会告

诉你们的。”

她独自走到窗。她的睛刚往里面一瞄，脸上立即

一悲天悯人的表情，原来又快活又开朗的面容顿时改

变了表情和脸，仿佛从光下走到了月光下。睛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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搐着像快要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把一只手指在

嘴上示意要伊埃特过去看。

伊埃特心情激动，悄悄地踮起脚尖走了过去，就像走

近一个垂死的人的床前那样。

两个女站在老鼠装有栅栏的窗前，一动也不动，大

气也不敢，朝里瞧着，前的景象实在悲惨。

那间斗室又窄又浅，上尖拱状，往里面看很像一主

教的大法冠。光秃秃石板地面的一个角落里，有个女人，与

其说是坐着，倒不如说是蹲着。下靠在膝盖上，两臂叉，

合抱在前。她就这样蜷缩成一团，一件麻袋状的褐

布长衫把她全裹住，宽大的皱褶层叠，白的长发从前

面披下来，遮住面孔，顺着双直拖到脚上。乍一看，她活

像映托在小屋暗底的一个怪异的形，一似黑非黑的

三棱，被从窗透来的日光一映照，她上有两反

差烈的调，一半暗，一半明亮，宛如人们在梦中或是

在戈雅1

的非凡作品中所见到那半暗半明的鬼魂，苍白，呆

板，森，蹲在坟墓上或靠在牢房的铁栅上，这既非女人，也

非男人；既不是活人，也不是确定的形；这是一个影象，是

真实与虚幻错、黑暗与光明织的一幻影。在那垂至地

上的发掩盖下，几乎分辨不一个消瘦和冷峻的影；从

她的长袍下，隐隐约约一只挛缩在冰冷的石板地面

上的赤脚。这裹在丧服下若隐若现的依稀形，叫人看了

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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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戈雅（1746—1828），西班牙著名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