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姑娘相识是方之的福气，区区一餐不足挂齿。”他悠闲地抿了一侍女送上的清茶。

“能与大人同桌膳，烟络才是三生有幸。”烟络微笑着回敬一句。

忽见前男双眸光闪过，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我朝太医署分为四科：医、针、、咒禁。不知姑娘所长为何？”

看来他仍是不肯放弃打探她的来，她便随答：“医科罢。医科中又分为疗、少小、疮、耳目齿、角法等四。烟络不才，略通疗及疖。

“嗯。”他仍是慵懒地应着。

茶香袅袅。

“姑娘可知七情致病？”他突然专注地看她。

烟络好整以暇地浅笑，“大人可是指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志变化？《素问。应象大论》说：‘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亦说：‘百病生于气。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思则气结’。大人是要考考烟络？否则何此问？”心里却想这样的问题未免于简单了。

顾方之浅呷一，俊逸的脸自烟雾中抬起，笑得缥缈，“忧思如何？”

“忧思？”她莞尔一笑，便脱而答，“忧思虽可伤脾，也可伤心。何来忧思？”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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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一章闻长安灯夜好，雕宝如云（5）

！！！！“若是劳倦呢？”

“损脾土，耗心血。宜益气健脾，补心血安心神。通常以参岑白术散及补心汤加减。”

顾方之的脸隐在升腾的雾气后，看不清表情，却听见他的嗓音醇厚且回味悠长，“施姑娘果真师名门，方之现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能否应允？”

烟络莞尔答：“大人谬赞了。方才那一番对答，大人难看不？烟络不过读了些旧时医书，死记着只言片语而已，若要论治病救人，恐怕要有负大人重托。”

前的男对此话充耳未闻，犹自说：“方之有一位挚友向来劳又忧思过度，可否请姑娘代方之为他尽一份心力？”

“男他？女她？”。

“是一位男。”

“我是女儿家。”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顾方之侧看她，幽黑的双眸里笑意重，“姑娘为上工，岂会介意病患是女是男？”

烟络双肩微耸，就算你给姑娘我带上“上工”的帽，我也不见得非答应你不可罢。初至长安，姑娘我的医馆还没开张呢，怎能将自己买豪门？然而，顾方之后面的一句话却叫她为之气结。

“当然，姑娘一个女儿家要在都城自立门，悬壶济世，也不是不可，只怕——不易。”他英俊的脸上神情悠闲自在。

该死的男人，竟敢威胁她一个弱女！烟络怒目而视，咬得牙。“敢问大人官阶？”一字一字缓缓从牙间挤了来。

“区区殿中省少监，不足挂齿。”他仍旧笑意不减。

“从四品？”她猜得不错。

“嗯。”

“那少监大人的挚友呢？”

他浅笑着看定她，“皇上赠官太尉，实职御史大夫。”

“……”

他好笑地看着她倒一凉气的样，这女实在有趣。

半晌，她咽下哽在的，困难地问：“三、三公之首，正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