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地写着：若将今日之事半句，便是——死！

御史大夫府位于皇城右方。府邸为朱漆彤扉乌门，左阀右阅，旌表门闾，门列囗戟。肃穆的阀阅表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记载着宅院主人的资历和功绩，厚重的乌门前整整齐齐共列了十六戟，戟上罩，饰以纹，并垂着华丽的苏。世家可以门前阀阅，官品能够换来门前列戟；而表闾所要张扬的则是得百姓称颂的善举。因此，由门前纷繁的陈设便可得知，这豪宅的主人不仅居重位，还颇得百姓称颂。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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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二章烟络横林（1）

！！！！烟络手里拽着顾方之临走前给她的书信，仰望着前气势宏伟的御史大夫府。她隐隐记得师父说过，门戟的有无，是显贵与否的标志，门戟的数目，则将官阶几品表现在门前。三品门前不列戟，戟的数量官职的低亦有严格的要求。一一数去，十六戟，一品门前才是此数。照师父的话来说，这样的官最好不要去招惹。

顾方之说过，这座宅大院的主人年纪轻轻就官拜太尉。太尉贵为三公之首，位最尊，正一品。虽说于国泰民安之际多为闲职，但是，倘若动一起，便是主掌军权之首，享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然而，这个苏洵却又兼任御史大夫，不过从三品的官阶。看这门前的架势——享着正一品待遇的从三品御史大夫！？这样违背常理的官是不是更不应该去招惹？

烟络摇了摇——这御史大夫苏洵究竟是何等人？就连顾方之那样的男也甘愿为他如此奔走劳力，据说当今皇上对他亦是极其信。

思及此，她有些惴惴不安，却又有些小小的企盼，犹豫片刻，她下定决心，如慷慨就义般整理好自己的发和衣裳，一阶又一阶，缓缓拾级而上。

烟络伸手轻叩朱漆大门的铜环，竖耳认真地听了听门内的动静，却是良久无人来应。夜里四下一片诡异的寂静。她咬咬牙，又轻轻拍打门扉，回应她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死一般的寂静。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放弃，随着不绝于耳的“咯吱”声，沉重的大门缓缓由内开启。凉飕飕的夜风之中，一盏飘摇不定的昏黄烛灯掌了来，其后是一位形削瘦，目光犀利的蓝衣老人。

烟络见了他，有礼貌地微微一笑。老者初见她时一脸薄怒，随即面有疑，低声问：“姑娘夜逗留皇城？莫非走失了？”

烟络不由失笑。皇城内寻常百姓固然不可随意，她突兀地现御史府，确实让人费解。不过，这老翁打虎儿的问话也未免太无厘了吧。笑归笑，她还是恭恭敬敬地屈一揖，：“民女施烟络，受殿中省少监顾方之顾大人之托前来拜见苏大人，夜来扰，还望先生见谅。”

蓝衣老者面微变，喃喃：“顾、顾大人？他怎会知？”

烟络双手呈上顾方之留下的信笺。信封上苍劲的行楷：苏洵亲启，内详。

那蓝衣老者接过去，双一扫，随即对她毕恭毕敬起来，躬：“施姑娘原来是大人的贵客。有失远迎。在下乃苏府总穆青。姑娘里面请。”

烟络笑谢过，跟了上去。

夜中，月影朦胧，树摇曳，虫鸣。而熏风轻拂，原先凝滞的空气如被人撩拨了一下的琴弦，一波一波漾开去，浮动起淡淡的甜香味。

很熟悉的味？烟络侧认真地想了想，忽然记起那是与薰衣草颇有几分相似的香气，却比薰衣草的香气淡雅远得多。烟络沿途找寻，夜里却辨识不香味的来源。

蓝衣老者带路在前，她脚步匆忙地跟其后。隐隐觉得这府邸极大，记不起穿过了几条回廊，又越过了几座小桥之后，两人终于来到灯火摇曳的一栋大院内。那沁人心脾的甜香味愈发郁了，她正好奇地四下找寻的踪迹，忽见蓝衣老者转过来，神情严肃地对她嘱咐：“还请施姑娘稍等片刻，穆某需先禀告我家大人。”

烟络一直分心在找的影，此时突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妨事，烟络在外候着便是，有劳穆总通传。”

蓝衣老人旋上前，像是怕惊着屋里的人，轻叩门扉，“禀大人，顾大人差人前来，正在院内候着。大人见是不见？”

烟络于他后探去，好奇地盯着闭的黑雕大门，等着传说中的大人回答。等来的却是一阵沉默，院里静得连风过的声音都那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