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和偌多行当一样，都是被捧红的。

“一樽杜康、拥而卧，譬如人生醍醐。醉时寒星冷月不堪看，醒来蹄东方白。何苦之有？又何陋之有？不是小兄得意，红罗帐下，统领三千粉黛兵，嘻嘻笑笑，多大喜？虽君王也不能过之。女儿是晶雕成的，赤的一丝不遮，总比官场上那些勾划着百般脸谱，又丑态百的人。对了，你说起范蠡，我可比对孔明，那诸葛亮还纳小妾哩！”

“梦幽兄，你若了官场，也就不骂了，小弟也是混迹官场上的。”东方鸿飞笑着说。

“不是。起码你下还不是。”他摇着。

“近来可有什么新闻？”

叶梦幽杯酒落肚，谈兴渐，不住地用着门牙，猥亵地笑着说：“想听市长如何洋相的趣儿吗？笑死人啦！”

“这个省过吧。那些达官显贵们在女人面前洋相现世的事还少吗？”

“我想……”叶梦幽勉把厚闭拢，问，“你请我，莫非是有了案？”

东方鸿飞摇着，说：“我也是闲着没事，和你老兄在一起，能谈鼻烟店和药铺里的事吗？”

“论娼？”

“对！”

“那好！你算投对庙门了。”叶梦幽喝了一酒，咂着嘴说，“不是兄弟自夸，元代‘娼’字排八，尚在儒者上。文人排九。

乞排十，为最末。娼浑号‘老八’，文人戏称‘老九’，‘文乞’联在一起，这说法就从那时来的。不知吧？说文解字，‘娼’者以女为昌，昌乃富也。单这娼技之优，鄙人就归纳为三十六条……“东方鸿飞忍俊不禁，截断他的话，问：”梦幽兄，本市共有多少院？“

叶梦幽不加思索地回答：“共有六百二十三家。单说二等书寓就有二百余台，大都集于南街一。暗媚黑门，敲铜锣。

铜盆计时收费的数不胜数，这小兄尚未数过。“”我问你。保定府有多少家？“

“你怎么问起我老家来啦？”叶梦幽低下，对东方鸿飞翻着。模样极好笑，只见镜不见脸。

“不知吧？”

“当然知，但不细。”

“那瞎了一只的王楼，最近生意怎么样？”

“王楼……”叶梦幽拍打着窄脑门。

“‘一品香’的老板，赫赫有名的嘛！”东方鸿飞恨不得他说“认识”来。

他经过反复的推测，认为刘雯翠留给其女蓝宝珠的血书，有可能涉及仇人王楼。虽先留遗嘱而后刃仇人，但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刘雯翠当时可能想，如王楼侥幸不死，那仇恨就要让女儿继承。

叶梦幽一拍：“巧了！”他又压低声音说，“这王楼是为富不仁，良为娼的东西。当年，在保定险些被一个女用刀扎死，只是瞎了一只。后来，又发迹了。”

“他在哪呢？‘冻方鸿飞有激动。

“你一提睛只。又姓王的，我倒了‘八降图’，姓王又瞎一只的本市有六位。这缺德买卖的，天公总得跟他划个价儿，不是破相就是让他废了这个。”

他对着一比划，接着说，“去年冬天，他把班拉到这儿来啦！这里是陆码，商埠重镇，是能赚大钱的。不过王楼改成了王德兴，‘一品香’易名‘万楼’。也在南街。从别人手里买的住宅。起了两层楼装修得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