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快之外，没有半的慌。

“叶梦幽，你写《妹扬州来》的文章，是以何据为凭证的？”

“不瞒你东方兄。”叶梦幽喝杯中酒，说，“范文心是何等人，他死了，除非炕的孩不知。界都要给他大殡哩！王老板图的是钱，小兄只得去，借秃笔一支以得半瓢。酒后吐真言，那篇文章满纸谎言胡语，不过想为王老板‘拉客’。我倒是见过吕小娟，可连胭脂味儿也没一。这姑娘专攀豪富俊俏弟，在下是个穷酸……”他又端起酒杯，吆喝着堂棺换酒壶。

“东方警长是来查案的，那我也不能瞒着了。”王德兴端起杯，说，“是朋友，咱了这杯！”

这是两人落座后喝的第一杯酒。

王德兴说：“蒙东方警长看得起。吕小娟确实从扬州来，带着一封书信，是扬州‘百梅荟’院老板介绍来的，那是我的老友。说塌了‘架’，让我收留‘雪里红’。故人情不好推诿，况且吕小娟是一棵摇钱树。他见的一位就是范少爷，我打的电话。两人一见投缘，斧也劈不开了。”

“她到底是哪的人，祖籍？音？”

“满京腔。祖籍扬州。那封信还在。”王德兴又敬东方鸿飞一杯酒，警长没有拒绝。

东方鸿飞低声问：“吕小目前心情如何？”

“东方兄的意思是……”王德兴眯起独试探，见他微微一笑，说，“要是查案，愚兄代为引荐。”

东方鸿飞知吕小娟不是等闲人，在他肩轻轻一时，那是“千斤坠”的手法，起码得有十年功夫。他怀疑是“蓝妖姬”，但希望不是。在他的心目中，“蓝妖姬”宁肯是嗜血的，也不愿为的妖。他尽不近不谙女，但能看透吕小娟的骨里动的是浮浪、妖冶的玉髓。

“东方兄最好不要把姑娘带到局里盘查。”王德兴把烟叼在嘴角，意味长地微笑。

“那倒不必。”警长也淡然一笑。

王德兴经营数十年风月场，八方来音，一便明。一颗悬着的心归回原位，说：“吕小下不想见客，东方警长兄，这可得靠你去开导啦！如东方兄中意，老哥奉送！”抚掌大笑起来。

酒酣而归，不知几人醉。说说笑笑直奔万楼。王德兴有意结这位神枪警长，知他面，吩咐左右，不要张扬去。带着东方鸿飞、叶梦幽到吕小娟屋里去。

撩开门帘，一阵香酥骨般地袭来，使东方鸿飞的心蹦蹦直，提醒自己，前是粉陷阱，将人灵魂化为脓血的脂粉窟。

“吕小，这位东方先生慕名前来，想和你聊天解闷儿。”

王德兴说着，把麻将牌匣放在桌上，“打八圈儿！”

吕小娟背对众人，理也不理地嗑着瓜。嗑得极快，俩手指在间一拧，残骸即落。嫖客都懂，女嗑瓜有偌多样，譬如啐落，是轻鄙；随手扔在地，属不以为然；若笑嚼尖儿上，算是迎合的媚态了。而吕小娟全将瓜落在鞋上，其准确使站在她侧的王德兴惊叹不已，不知这位少嗑了几千斤瓜，才练就这门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