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挥，石榴飞过去，挂在吕小娟蓬松的发上。

吕小娟扬起尖尖的下，轻佻地说：“先生的来路不小，一句话坏了我们的规矩。”

“什么规矩？”东方鸿飞镇定下来。

“‘雪里红’就卖得这么贱吗？”她倚在床架上，把胳膊抱在前，玉藕般的手腕，戒指、手镯熠熠发光，但都是白金的。

“我不懂。”他回答。

“我看你啥都不懂。怪老实的。”她笑起来，红间的贝齿闪光泽，双溢媚，慢慢走过来。

“别动。”东方鸿飞不由地后退一步。

“哟——你啥来啦？”

吕小娟不容东方鸿飞躲闪，一手搭在他的肩，烈的脂粉气使他屏住呼。

吕小娟的音带着东北腔，更使警长张的是“燕青拳”最大的优势，即“避实就虚”，能以矫健、灵巧的法躲闪敌扑击。“燕青十八”便闻名于武林一。

但他竟没躲开吕小娟。神思一分，吕小娟的手却轻揽住他的腰，肘微微一撞，嗲嗲地说：“哟，还带着枪呢。”

警长向后一跃，下意识地捂住腰，角颤动着问：“你是蓝宝珠！”

吕小娟神情一怔，瞬间，双又溢媚笑，撇起嘴：“呸，谁是蓝宝珠，你的妹妹吗？”她失笑起来，虽是人夜，这里放的笑声并不稀罕，东方鸿飞听了却是发麻。

“你到底是谁？”

吕小娟没有回答，微笑地望着脸变得有苍白的东方鸿飞，继续并很轻松地嗑起瓜来。

难前站着的这个媚人狐般的女就是蓝妖姬吗？

不！东方鸿飞立刻否定自己。面前这双情漾的睛不会为车夫宋福贵泪的。不会去看长禄里的老槐树。更不会委范文心后再去手刃雪仇。但必须承认，吕小娟是个怀绝技的女。

“对你实说，我是警长东方鸿飞。不想嫖客，只想问你一些事情。”

“蓝宝珠吗？”

“对。”

“那是你的相好，问我啥？”她的睛似乎着一妒嫉，但眉梢仍然翘着笑意。

“我不认识她。”东方鸿飞神情凝重起来，眉宇间凝着凛凛正气。

“真不认识吗？她可是个人儿，只是过于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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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娟着烟，两青烟从小巧的鼻孔来，默不作声地察看警长的神，似乎也在揣测：不嫖之客的来意。

“她是谋杀范文心的凶手，你不恨？”东方鸿飞低沉地说。

“卖笑生涯，送旧迎新，怕的是动真情。范文心死了，与我何？”她很冷淡。

“你不是为他孝吗？”

“放！那小白脸家有万贯，用钱买，我是以卖钱。我们有男女之乐，可没有夫妻之情。懂吗？”

东方鸿飞一脸正气，说：“你怀绝技，怎么自愿堕落风尘？我是捉拿凶手的警长。告辞了。”说完，想走。

吕小娟狸猫般捷地一跃，到门前，挡住他的去路。问：“你接了范家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