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刚揽住东方鸿飞的脖颈，把半启的嘴凑上去，门即被推开，王彪闯来，说：“东方爷，德兴爷的脑袋找到啦！”

面沮丧的吕小娟望着警长的背影，自语：“连这缘份都没有吗？”目光迷离若失。

王德兴的脑袋被扔在桶里。可笑可惧的是，一只睛瞪得老大，不仅面呈笑意，嘴角还衔着牙签儿。桶里满是腥臭扑鼻的秽。

“捞上来。”东方鸿飞说。

谁也不愿动手，你推我搡地后退，围着个人墙，像在看江湖艺人变古典戏法。

东方鸿飞暗笑：“瞧这人缘混的。”最后，还是王彪屏住呼，用火箸把人挑来。吓得一女捂尖叫，看闹的嫖客暗骂晦气。

天已拂晓，稀落的晨星已经隐退。一阵凉风醒东方鸿飞的脑，突然想起墙外面还躺着刘十牌的死尸，忙走万楼，想到后边去察看。迎碰上警长夏怀冰，驼着背，提着一把手枪，像个无打采的老烟鬼。后面跟着几名警察，神情怠情，其中一个正扬脸打哈欠。

“东方兄，想不到你先来啦！”夏怀冰抬起瘦小的，说，“正好，这案归你。”

“我不，我是来……‘他措不词来。

“平时真看不老弟还留着一手儿。”夏怀冰诡秘地一笑，话又圆回来，“年轻人嘛。老板呢？让你们老板来！”

“哭了半天，还不知谁死了。‘东方鸿飞笑着说，”被杀的是老板王德兴。“”活该。“夏怀冰轻骂一声，附在东方鸿飞的耳畔说，”听说被割了脑袋，又是那女匪的活儿吧？“

“我想是。”

“这理当并案。老弟，辛苦你啦！”他不等东方鸿飞说话，对数名警察吩咐，“福、来顺，你们都跟着东方警长在这儿，谁也别偷懒、耍。”

“老猾。”东方鸿飞笑着说，“验尸去，你再欣赏一回蓝妖姬的手艺。”

“不去啦！”夏怀冰拨浪鼓似地摇着，“上回看了范四少的脑袋，打牌八圈儿只和了一把。何况这是窑，死的又是王八乌。”把枪一掖，大老鼠似地溜了去。

叫来顺的警察用脚尖拨着人，却往楼上瞅，对伸探脑的女挤眉。

警察福用长枪住想走的嫖客，倒着眉说：“回去！这是人命大案，我看你们都有嫌疑。”

“福，你把住门。来顺，你看住人。别人都跟我来。”

东方鸿飞署，然后挨门去审查女。

“警长，”来顺喊着，“这脑袋还能叫狗叼走吗？”他想去敲诈嫖客，这里，一般警察是没钱来逛的。

例行公事的东方鸿飞一连审查了十余个女，偷发现，有的已经打好了小包裹，准备离开万楼了。小翠已经忘掉恐惧，好像院中央放着的不是王德兴的脑袋，而是猪的一块后。正和王彪商议着后事。她想当鸨母，让王彪老板。王德兴娼门生涯，必然断绝孙，王彪是过继的孙，磕过但苦无字据。只好着闯，不能看着房产财官。

东方鸿飞不得树倒猢狲散，多几个溜走谋生的女才好，那样，吕小娟再跑就不被人怀疑了。

走吕小娟的屋，杂役便说：“这是‘雪里红’，吕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