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得杨虚心，趁着酒兴，把四姨太抱过来，坐在上。四姨太撒似地扭动腰，说：“别没正形啦！”

东方鸿飞用去瞟赵霄九，小文书不仅正襟危坐，睛却望着一面湘绣的屏风，似乎对麻的情形视而不见。警长又发现杨虚犀利的目光望着赵霄九。

“厅长，我们先回去了。”东方鸿飞站起来。

“走吧。用车送你们吗？”杨虚把四姨太推下膝。

清凉的月光照着空巷，勾勒一片黛的廓。静僻的街偶尔飘过远小贩的叫卖声。冥火般的路灯下，不时闪过幽灵般的影，是拉客的游。也有横阵墙角的烟鬼，睁望着皓月，用手狠狠揪着自己的发。

“这条太平巷，是治安最好的。算是清平世界啦！”东方鸿飞说。

一个妇女把张写着“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的纸片贴到电线杆上，盖住‘专治柳病法国医学博士“的广告。又提着一件小袄，喊着儿童的名字去”招魂“。

“霄九，今天厅长兴，醉而忘形啊！”

“他没醉。”赵宵九说得很轻松，“东方兄，别试探我了。你拒人于千里之外，惹得四姨太哭鼻。她跟厅长撒，多半是气给你看的。”

“霄九兄，东方鸿飞今后多要靠你关照了。”

“这是什么话？”他故作惊诧。

“瞒得曹公，瞒不得我徐庶。”东方鸿飞冷笑着说，“厅长和四姨太打腻时，你却看着屏风。这一来，你这副官要当成了。还不懂吗？”

沉默片刻，赵霄九才说：“东方兄的提携之恩，雷九是忘不了的。不知四姨太是否对我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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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鸿飞沉思半晌，说：“四姨太虽说是风尘女，他用情不滥，好不。

只是心痴，总想寻觅个知音。霄九，最好她不‘萧何’。“”我明白。四姨太越是推荐我，厅长越是不放心。但我又不能得罪她。这叫“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是透的聪明。“东方鸿飞赞叹地说：”我看得，你是官的坯。但记住，既官场，不下情场。宁吃千里草，不夺嘴边。“”这真挚的话，也只有你东方兄才会说啊！“赵霄九激地着。

“羽翼未丰，莫飞九霄；羽冀已丰，也要待机而腾。”

“这更是金玉良言了。”

“待机，懂吗？‘冻方鸿飞加重语气。

“能当个副官，也就心满意足了。还待什么机呢？”

“我指的是叶念秋。”东方鸿飞说，“论智，你胜一筹，论势，你低三分。叶念秋那片天下，不是一天能打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