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痛地说，“大家这就分手吧。我是铁心要独往独来的‘单’了。”

宝珠急于想去找东方鸿飞，一是助他为援手，二是以解思念。孙狗儿见她一反常态，单独找到她，说：“二小，你好像有啥心事？”

宝珠是快人，面颊微微一红，说：“孙兄，我已经嫁人了。”上掉转话题：“你也该有个家了。”她难以启，夫妻之情是世上的奇珍。

孙狗儿叹气，摇着走了。他虽是孤，但常去烟柳巷走动，渐渐看透男女情事，觉得世上的女人如变幻莫测的云，很难摸透心。当年，小娟被张蜀骗了，还假名查访《八骏图》而四寻夫；铁石心的宝珠一旦为人妻，立刻变得温良和蔼，一颗心挂在男人心上。他不愿询问详情，心里烦闷，一躺就是几天，宝珠不好他，他已伤心至极，如此大事需容他思考数日，她恨不得立即离开奉天，但又不好意思甩手走，怕遭到薄情绝义的议论。

她每日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锁上门去看那只刻有“东方”

的手枪，又长久地对着镜痴想，沉浸在情的甘甜中。她对镜描眉涂脂，慢慢地勾画嘴，然后又用洗掉。当想到新婚之夜的情形时，心耳赤，神思如醉，不由得屈指算相会日期。夜里她望着窗外的星月，轻轻摸着峰上已结痴的指痕，把枕拥在怀里，带着微笑睡去。昨天梦到一个穿红兜兜的男娃爬在床上，很甜地叫“妈”，模样长得酷像他，张着藕般的胳膊，去抓充溢的房……她醒后，用双手捂住燥的脸。

翌日，孙狗儿便来找她，语态平和地说：“二小，你今天坐夜里的车走吧。

我想通了，人总要有个归宿。只要你信得过我，善后的事给我。弟兄们虽散了，但义气在，心还是相通的。“他拿两支钢镖，很恭敬地呈上。”这是我为二小打制的，本来是送你防用的，现在算个纪念了。我想，你以后还要学学枪。“宝珠心想：鸿飞是”神枪“，日后相，还怕学不会么？可我想当个让丈夫满意的贤妻良母。这钢镖用不着了，只当孙狗儿的一片真情。

夜里，她正和众人辞行，却陷天罗地网之中。……数名士兵冲到楼梯前。被枪挡住，在激烈的枪战中，门窗被打得支离破碎，手榴弹不断地投屋内，惨叫声中血横飞。奉军士兵训练有素，趁着烟雾冲来，喊着：“要活捉蓝妖姬！”

一名营长挥着枪说：“要活儿！”

蓝宝珠和孙狗儿被困在楼，俯看下面，四周都是移动的人影，枪声却稀落下来。孙狗儿击毙两名攀上来的士兵，对宝珠说：“你到下面的那间房上，这边由我挡着。”

“孙兄，有难同当，蓝宝珠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孙狗儿怒：“何苦呢？弟兄们都死绝了，咱俩得留一个。

逮不着你，是狗日的们丢脸！“”我不走，给我支枪！“”你，你不会打。弹不多了。“

蓝宝珠这才到自己成了废，不由得一阵心寒，长叹一声说：“我已是无用之人了！”

孙狗儿边击边说：“你帮不了我了。快走，剩下我也许能脱。”

“孙兄，咱们一起走。”宝珠踟蹰不前，望着楼后几间低矮的民房，上面只端枪卧着四名警察。

孙狗儿猫腰跑过，拽过一死尸，大声说：“宝珠，你的被打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