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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7/7)

谢萝发现边的柴扒了,两叉开跷在墙上,手拿一面小圆镜凑在里,歪着脑袋察看自己拉屎撒官。

“你怎么啦?”谢萝忍不住问。

那—位扭瞪了她一,一言不发,依然吭哧吭哧地自我检查。

转圈一看:照的不止一位。酱大模大样站在炕上,褪到弯,撅着弓着腰,手捧一面方镜,照的也是那个位。老母、白勒克、澳洲黑、九斤黄、烧、芦,有一个算一个,全摆姿势用镜往下照。刚禁闭室的芦用的是一面手镜,粉紫的塑料把,拧成双,格外讲究。播大忙救了她,方队长见她说来说去就那事,又是“未遂”,正需要劳动力,便放她回组。那位“表弟”送来的东西除了红小炮弹没收了以外,其他都给了她。手镜是货,探照的地方却是“”。连一无所有的澳洲黑也不知从哪儿捡来一片三角形的破镜,低细看自己的下。

谢萝以为刁钻的蚤虱叮了她们的隐秘位,又疼又又没法挠,确实够呛。澳洲黑是组里最文静的一个,又是最可怜的一个,谢萝觉得在要关她还敢说句公话,对她有几分好,便悄悄问她:“要不要抹清凉油?我这儿有!”

窝六(2)

澳洲黑抬苦笑:“谢谢,天到了,清凉油不事!”

怎么?天的蚤虱那么厉害?谢萝又想起柴用开沏的老咸菜。那用山村自熬的硝盐腌的咸菜,又苦又涩,泡成汤抹在挠破的包块上真叫杀。柴给她抹过一回,杀得她龇牙咧嘴,可是上不了。怪的是怎么柴今儿不用那个法宝?没准是长期不洗澡的缘故。最后一次上是半年前的秋,往后越来越冷,谁也不敢冒着发烧的危险讲卫生。要知在劳教队也算一宝,每人每天只发六茶缸解渴,一盆冷洗脸刷牙。滴成冰的季节,号里不准生火取,开分到手几分钟就成凉。劳改农场的澡堂倒是有一个,但是不到她们使用。

清明过后的一天中午,小郎忽然集合说是洗澡。女囚们都纳罕:怎么方队长大发慈悲啦?老母嘟嘟囔囔:“别谢政府,谢酱吧!”

几番风雨,倒空了姑娘的壶,天气陡然放晴,经过冲洗的天空纯净得像一块大的蓝晶,没有一丝云彩,光无拘无束直大地,田土埂立刻燥了。平整稻田的速度加快一倍,等着放秧,涸一冬的大渠、小渠顿时洋洋洒洒变成大小河

早上工时,三王队长押着女囚通过大堤向稻田走去。酱哈叭着两跟不上队伍,三王队长恼了,过去搡了她一把:“快走!磨蹭什么!”酱慌忙加快脚步,趔趔趄趄一脚踩空,顺着的堤岸溜下去。堤下是稻田的总渠,电动机井上两个直径二尺多的大昼夜不停隆隆地往里放,碧波清大的压力下湍急地向各条支渠和渠,有两米多。不会游泳的酱在漩涡中扑腾几下,看要沉底。三王队长知这一搡了娄,要是淹死了她自己也脱不了系,慌慌张张一把抓住酱发使劲一提,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脖,愣把喝了好几的酱抱上堤岸。酱抖抖索索脱下褂拧了穿上,好在太地里和,不到一个小时便了。站在土埂上监督女囚活的三王队长却觉得浑刺闹,脖上有个什么东西在蠕蠕地动,伸手摸着个呼呼的“饭粒”,下来一看:白虱!胳肢窝也开始,一掏,也是个白虱!焦躁地扒下警服和衣,五六个虱在玫瑰紫的绒上大模大样地爬行。一星期两次洗澡换内衣,怎么会长这玩意儿?她想起刚才的一幕,扬声叫:“蒋月莲!过来!”

的发丛中虱成球,看得三王队长起了一疙瘩。这还了得!真不讲卫生!成天带领她们工,早晚传得咱也变成虱包。她正捉摸怎么办的时候,一瞥见大堤上有个人急急地赶来:是方队长。

“你没事儿吧?”方队长听得有人落,跑得不上气来,“行!好样的,下救人,回去就上报场表扬你!先回去换衣裳,我替你看着她们!”

“衣裳倒没,就是传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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