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背着鼓鼓的药包回到慈渡劳改农场，兴奋得满脸发光。方队长到家后，絮絮叨叨向老伴夸耀战绩，王政委却沉着脸说：“别得意了！那个寸我认识，是财务的纳，听说经手的现款和账面不对，差判刑。老局长宽容，给他个自新的机会，背着分在大楼里当勤务员。这会怎么了局办了？下局里分成好几派，跷跷板似的你上我下，不定啥时候，他这一派就下来，你跟他瞎连连啥？他的对立面肯定把你当成他那派的人！”

“吕布”见了这两个人，第一个动作是想溜，但是她俩边叫边挤，跟过来，他不得不迎上去，赔着笑脸说：“家里有病人，我已经去信续假了。”接着以攻为守：“你们也来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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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来了！”游大夫最听京戏，是“吕布”的崇拜者，快嘴快把此行的目的倒了个底儿掉。方队长正嫌她多嘴，不料“吕布”说了个重要消息：“公安医院造反派在这里串连呢！大夫都不看病了！”

，方队长的解放鞋底都磨穿了，还是没有。第三天，来到北城一个有名的大医院，走闹闹嚷嚷的候诊大厅，游大夫忽然向远招手叫：“你也来了？”

“吕布”支走了游大夫和方队长，立刻溜医院大门。他已经超假一个多月了，并没有写信续假，知等着他的准是受分蹲禁闭，但他实在顾不上考虑这些，更重要的问题盘踞在他的心里。

“是吗！”方队长一听大喜，顾不上查问这个逾假不归的“二劳改”，拉着游大夫往医院礼堂挤去。

小老板表面上沉着，心里也在嘀咕。他本不是为了孩回来的

几个回合下来，撩开了心上人的“面纱”，“吕布”这才认清了笪修仪（烧）的真面目。岁月会侵蚀人的一切，不仅仅是外貌。匆匆的幽会没法细细了解她的经历，但是腹沟的胀疼和那个官的刺闹告诉他：她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清纯的少妇，是个……是个……是一个他不愿承认而又不得不承认的暗娼。她送给他这份要命的“礼”，给了他一闷。理智告诉他：农场医院没药，外科主任不知去向，上大医院求治，一无关系，二无票，三是五类分，何况他决没这个脸去告诉别人自己患有脏病。只有一条路：等死！这个女人是个害人的妖。情却仍在纠缠，不让他恨她：你忍心跟她一刀两断？已经连成一，传上就传上吧，不能怪她，是小老板她走这条路的。她现在自由了。想办法治病，治好了就能永远在一起。迷人的波、笑靥、肌肤、气息仍使他想起来就冲动，就离不开舍不下。两力量在中激，他的脚一会儿迈向烧的家，一会儿又站住。

“吕布”着坐下，心知不妙。小老板不是和这个家断绝关系了吗？早知此人还回来，自己就该收敛一，不能把这里当家。不过人家再无情无义，虎毒还不呢，到底是亲爹，不能不让门看看孩。倒是自己一无名分二无血缘，在这里是外人。他担心小老板翻脸查问自己和烧的关系，红木靠椅上仿佛滋无数尖刺戳得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方队长以为她找到了xxx，心想：她怎么会认识这人？抬望去，却是慈渡劳改农场号的“吕布”，忍不住喊：“你的假早超了吧？”

“吕布”磨磨蹭蹭犹犹疑疑掀起那条半旧的湘妃竹门帘，发现堂屋里坐着一位，四目相对，心里格登一下，退去已经来不及。倒是那个人很快反应过来，瞪着的那双分得极远的睛忽然眯成一条，小脑袋一晃，发一声冷笑：“哎呀！真是稀客，少见！少见！请坐，快沏茶！”

xxx真够意思，居然让她俩药房随便挑，但是找遍了所有的橱柜也没见青霉素。方队长气了，心想，费那么大劲也没药，难这帮野真该死？

回到城里，他发现六十年代中了一上午，才打听到开大会批斗院长，外科主任陪斗去了。原想等会开完，碰见了慈渡的人，吓得他赶溜之大吉。

方队长听了这曲里拐弯的“萝萝杠”，心里有不踏实，可是嘴上还气：“他呢！拿到药是真格的！局里跟农场离得那么远，哪儿会斗到咱上？”

“这个也行！”游大夫爬上爬下，仔细辨认每个药盒上的名称，发现了“次杨酸铋”和“砷剂”：“还有多少？”

“你都拿走吧！”xxx十分慷慨大方，反正不是他家的。

xxx正拿着铜带批斗这个医院的院长，一见方队长掏寸的亲笔批条，啪地双脚一并立正敬礼，说：“上去！”回把带递给另一个红袖箍的人：“儿下令叫我办事，一会儿就来，你先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