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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5/7)

如把分了,当粮,吃几顿饱饭,饿死了也舒坦。”有人说。

“不咋着?咱农民的本份就是地,自然要。”翁息元说。

“这老天不下雨,了也白。”

是咱们的事,下雨不下雨是老天的事,咱只能好自己的事。”翁息元激昂地说着,让人受到一人的力量。

力量并不是来自翁息元,这是一祖训,人们都知这祖训的义,只不过是作为队长的翁息元把这祖训转化成了队长的指令而已。

人们无言。

无言的人们跟着翁息元去播。犁杖耕过的地方,冒起一白烟,人们把金白烟之中。汗在人们的脸上淌,飞尘迎面而来,汗很快就凝固了;便是满脸的沟壑,满面的沧桑。村人们不知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他们也不想知那是什么,地里,他们就甘心了,就踏实了,已别无所求。下地以后,果然仍没有雨来。很少一分不屈的发了芽、拱地面;骄之下枯了那瘦弱的两叶片,伏在地上,像死者的两绺发。

人们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人们开始节粮,以翁息元号召他们的地萝卜充饥。地萝卜吃光了,就去吃树叶;翁上元吃过的羊角叶还算树叶中的“上品”,羊角叶捋光了,就捋杏树的叶,甚至臭椿的叶。有些明人,在各条山沟的些耐旱的倭瓜,盼星星一般盼着能结几颗倭瓜来;倭瓜吃到嘴里又甜又面,可细粮哩。

的女人们坐在一起,攀比节粮的成绩——

“我们家都十天不吃粮了,也没到肚空得慌;照这样下去,粮可以吃到年关,饿不死。”一个婆娘说。

“你们家爷们儿可真贱。”一个说。

“我们家爷们儿才不贱呢,这叫能吃苦。”一个反驳说。

“那你们家的爷们儿还挑得起杆么?”一个问。

“咋这么不正经,挑起挑不起,碍你哪儿疼?”一个骂

两个婆娘翻在一起。都抓对方的,俩人乐邪了,像公被人踩了脑袋,往腔里乐。

……

望着邪开心的两个婆娘,刘淑芳心里极不是滋味。她和翁上元啃地萝卜吃树叶,并不是为了节粮,他们本无粮可节;不吃什么,都是正正经经地为了日

翁上元吃树叶吃得脚都了。每天晚上吃完树叶躺到土炕上,并不是为了瞎眯着,一沾炕便昏昏沉沉地睡去,都没力气抬一抬。她知,这样的汉,树叶不能再吃下去了,再吃下去,如果饿脱了形,力气就再也不好还原上来了。

她想,无论如何,翁上元得吃粮,即便是欠一债欠一大堆人情也得吃粮

去哪儿搞粮呢?大家伙的粮也没有几粒了,真正有余粮的,就只有三叔翁息元。

一想到跟翁息元借粮,刘淑芳心得就厉害:三叔跟上元之间有一说不的劲儿,三叔对自己也总是不笑的,让人不好捉摸。那年还他钱的时候,他就说买粮给咱存着,难他早就掐摸着咱的命脉?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可怕了。跟三叔借粮的婆娘有好几个,都借来了,但她们还是神神叨叨地说翁息元的粮可不好借,啥意思呢?她是翁息元的侄媳妇,只要她张嘴,粮肯定顺当地到手;但怎么跟翁上元说呢?他的犟脾气,宁愿饿死也不会跟他三叔借粮的。还是瞒着他吧。

怎着,还是跟三叔张这个嘴吧。刘淑芳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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