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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6/7)

一个独自游走的幽灵。

以前的翁息元是质朴的,他后来的变化缘于他的婚事,确切地说,就是缘于刘淑芳。

他与翁上元一起到原岭去相亲,刘淑芳一下看中了翁上元而不是他,对他的心灵是一最大的伤害,伤害了一个男人赖以立的自尊心。一个山里的男人,几乎没有别的什么价值评判,女人对他们的态度,几乎就是全的评判。

被女人看不中的男人,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男人。

即便刘淑芳相中的男人不是旁人,是他的亲侄,还没有丢掉他家族的面,但作为一个独立的汉,他的面算是丢尽了。刘淑芳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媳妇,却错地成了侄媳妇,这是一尴尬,更是一。尽是命运赐予的,但他仍然把他的怨恨给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侄翁上元。

一想到他怨恨的人竟是自己的亲侄,他心中便生隐隐的疼痛与不快。积久的怨恨可以报复,报复是一状的东西,是一快意的觉,但特定的报复对象使他没法享受这快意,他的心便被一团忧郁包裹起来。

他本来可以再娶别的女,但不幸的是,刘淑芳没有相中他,他却地相中了刘淑芳,她落落大方的举止,健康白皙的肤都让他久久萦怀。自从刘淑芳嫁给翁上元以后,她与翁上元一起艰苦自立,任劳任怨,相濡以沫的好妇德,更让他钦佩不已。他觉得刘淑芳是个绝妙的女,不会再有第二个女能与她相比。他越是敬慕刘淑芳,心里就越到疼痛,到绝望。他心中有一烈的失落与自卑,他又压抑不住这自卑,这自卑时时要来表演,但队长的份使他不能放任这表演,便不自觉地把其转化了,便是他轻挑浮的表现。

对翁上元他心里很矛盾:他不愿翁上元的日过得太红火、太如意,希望他受苦受罪,过落魄贫穷的生活;但翁上元真的过得很艰难的时候,他又很压抑,他心中那团郁就更加厚,他喝过两杯酒之后,便浮刘淑芳的面影,咂摸咂摸嘴里的苦味,他恨恨地骂到:翁上元,你他娘个不争气的东西!

他想把粮给翁上元送过去,但却有失自己的尊严,也会招来翁上元不尽的猜疑与忌恨。这时,自己的叔叔送来的粮已不是情谊与关怀,而是别有用心,或者脆就是羞辱。他希望翁上元来借,他若来借,不仅什么也不说就借给他,还要拉他坐下吃两杯酒;他知自己的侄很能喝酒,但已很长时间未沾一滴酒星儿了。他又知,翁上元肯定不会来,他们中间有个刘淑芳,即使他逃荒要饭去,也不会跟他翁息元张。他后悔翁上元还他钱时他说的轻浮话:“……这些粮,咱替你们留着,你们不吃谁吃。”这就等在他与翁上元之间立起了一界篱,他翁息元不盼着翁上元好,翁上元拿了他翁息元的粮,就等于是他翁息元替翁上元养了媳妇孩。那背后的确有一层损的义——你娶得起媳妇,难就养不起媳妇?那是在贬损翁上元为男人的地位。

那么,能跟他张嘴借粮的,就只有刘淑芳了。

而相不中自己的女人,多年以后亲自找自己借粮,便是很有面了。

翁息元心中,浮起一莫名其妙的甜



刘淑芳走翁息元的小院,看到屋里的灯亮着,便轻轻地喊了一声:

“三叔在家么?”

“在,在,淑芳,快吧。”随着急切的应承,屋里的人在忙中把什么打翻了。

了屋,翁息元正蹲在地上,把酒在地上的烟叶往烟笸箩里归拢。刘淑芳也蹲下来,帮他一起归拢。翁息元不迭地说:“淑芳,你先坐吧,不沾你手了。”刘淑芳早已沾手了,他便尴尬地笑起来,嘿嘿,嘿嘿……表现少有的憨朴。

一下,刘淑芳到与这个素日里指手画脚、油腔调的三叔心里近了。

收拾好烟笸箩,两个人站起来;在面对面站起来的一瞬间,翁息元发现他的侄媳妇穿了一件平常很少穿的齐整的上衣,脸也梳洗过,放着一层微微的光。他心剧烈起来。

他找来一,把桌上的油灯挑得更亮了。

两人坐下了,久久不说话。油灯捻“啪”地爆了一声。

“粮给你准备好了。”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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