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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2/7)

会笑么?可能会吧。

“你送我走,回老家。

正当翁上元们要大一场的时候,翁送元回来了。

“咯儿,咯儿,咯儿咯儿咯儿咯儿…”

“这不稀罕,她自己能给自己找活儿。”翁上元说。

“该扯!”

翁送元被抬到一块草地上,上的枪3日3日地着血。队里没有外科医生,只有一个稍通包扎的战士;那个战士便死命地给他缠绷带,把血给止住了。队长到很遗憾,又浪费了一颗弹;但看到翁送元年轻秀的一张脸,心里也到很不受用,便命令战士们抬着他行军。

“什么狗日的队长,牲儿。”翁上元说。说完,自己觉得这话说得很机智,很够平,自己也乐了起来。

“人家不用手,用‘耪’。”翁上元说。

队长心里明白,“娘的,也真难为你了。”

“人家外村都有电了,咱是不是也该扯上电?”

队长一来到他们厂,翁送元心里就明白了。



本以为他的那条保不住了,伤却奇迹般地复元了。弹包在了里,那个地方长得梆梆的,不能走长路,一变天就又疼又胀,生有一活不如死的觉。但他不敢叫,因为是队长打的,一叫会被认为是对队长的不满或抗议,脸便扭曲得如蚕如蛹。

“那咱就攒着劲儿,它一下!”翁上元攥着两个拳

“怎么个找活儿法?用手抠?”

领导上对他很疼,但他是功臣,又拿他没办法,最后把他安排到锅炉房去烧锅炉。锅炉房是一个少人的僻,不会发生争执的场面,领导上就对他少儿心。他就拿锅炉撒气,要不就烧不到温度,把居民和工人冻得瑟缩如鼠;要么就烧得过了铆,屋里得衣服都穿不住,了门就冒。人们怨声载,他却快意于自己的恶作剧,兴奋不已。

人们,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他负伤,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那日,游击队在原岭和后岭之间的一块平地上休整,有的枪,有的闲逛,有的穷开心。翁送元看到树上的桑椹有几颗红了,便探着摘。摘下一颗,放到嘴里一嚼,甜!便又去摘另一颗。正当他欠起脚跟努力得不能再努力地就差一就够着那颗又大又红的桑椹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他的右小肚被什么猛烈地推了一下,便动弹不了了。他凝固在摘桑椹的那个努力的姿式上。

就这么一个三等功,使他留在了工厂里。队里其他战士,有的死了,有的在胜利后又都回到了原籍,仍落草为民,光荣很快被忘却了。

“不咋样。这儿不是人呆的地方。”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翁送元是翁上元的二叔,是个打游击的人。那时,在原岭与后岭之间活动着一支抗日游击队,名字叫“岭台游击队”。这个游击队端过日本人的炮楼,烧过伪军的粮仓,也除过反的叛徒与内,在京西一带影响极大,后来上了当地的抗日斗争史。翁送元在游击队里年龄最小,每次行动他都打后援,虽然转战的地方很多,但他没有亲手杀过一个鬼或伪军。可后来他负了伤,成了功臣,解放后被组织上安排到一个机械厂,当了厂里的,成了离乡又离土的人。让村里老少羡慕得要死,都盼着烧香烧他那样的前程来。

“应该!”

木削的个玩艺儿,跟男人的东西似的。”翁上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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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队长对他生异常的好,给他记了一功。三等功。

“天要是再旱,咱还得挨着,是不是打几井,装几台泵?”

队长他的驳壳枪得太投了,以致得走了火。

翁送元虽然有了一个好结局,但心里却窝着不解的块垒:仗还没有真正打一场,鬼还没有亲手杀一个,自己却残了,他那冲杀的激情便永远地憋在了心里。这东西憋得久了,使他的情发生了变化,原来很仁义很通情达理的人却变得很不可理喻。遇到不遂心的事,不对象是谁,他都会兀自发,惹得别人不敢靠近他。便成了孤独的人,以至最后不仅好发脾气,还很好斗;一遇到有争斗的场面,不会少了他。人家是劝架,他是添柴助阵。一方下来,他会说:“你小真(尸从)。”一方的拳犹豫不决,他会大吼一声:“还愣着啥,接他狗日的!”有他在的场面,一般都不好收拾。有时,他添火添得有些过火,争执的双方都愣了,之后竟一起把拳砸到他上。“要是老有枪的那会儿,全都娘的把你们突突了!”他急了,提起两只老拳挥过去,他不再是助战,而是直接参战了。

老领导问:“送元,过得咋样?”

“有什么打算?”

厂领导就只有去找他的老领导,那个已居显位的他的游击队长。

“啥事?”

“翁上元,你还是队长呢?比谁都不正经!”

上的人听得呆了,呆过之后咂摸滋味来,一个个把自己笑翻了,笑得唾四溅,声连天——

“啥叫‘耪’?”

人们还沉浸在放浪的快乐之中,“别笑了,咱们商量正事。”翁上元突然说。大家的笑也就戛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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