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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2/7)

人们仨一群,俩一伙地笑笑搭搭地朝会场走。因为知了斗争对象,人们悬着的心都放妥贴了,人们怀着一轻松的看客心理,到会场去看闹。

哧哧作响的白汽灯下,可以看到谢亭云晶莹的泪光。

“他把喂牲的黑豆偷回家去了。”

“打骂过谁?”

下面一片嘻笑。

“又是那个谢亭云!”她恨恨地说。

“是哩,咱贫下中农的女人,还真不如一个地主婆。”俩人。动中不禁漾起了一醋意。

凌文静咧一咧嘴,“我给你预备着呢。”说罢,把上衣的下摆撩起来——从那女人瘪的腹之下,竟抻长长的一

“咋个动员法?再读报?”

“侄女侄媳妇儿,婶也跟你们去凑凑闹。”

女人终于失了耐,把翁送元整个被揭了,“翁送元,你装得哪门孙!”女人咆哮了。

“你造谣!”

台下哈哈大笑。

“打骂过。”

“不敢造谣。”

因为有凌文静在场,翁送元表现十分的自信。他把那个摆设话筒往下摁了摁,一改以往扯着嗓讲话的习惯,以低沉却威严的气宣布开会。

站了起来,嘻嘻一笑,“偷了。娘的刚锅的黑豆比炒都好吃,不偷咋着?半料豆(黑豆)让咱都给他娘的扛家里去了,晚上钻在被窝里咯嘣嘣地吃,放都是香的!嘻嘻……”

“攻心!”



翁送元喊:“翁上元,把她捆起来!”

俩人跟着婶坐到前排。她们俩到别扭,就想再挪到后边去,侧目看到凌文静质询的目光;那目光虽然被笑脸托着,却有一不严自威的觉,让二人有几分敬畏。她们没敢动。

凌文静霍地站起来,“这哪叫批判会?!批斗分还敢动,成何统,把她捆起来!”

“听说昨天就没斗起来,上元、息元就不积极,但翁家的男人怎么对一个地主婆那么心,我真不明白。”凌文静轻描淡写地说。

凌文静低声对刘淑芳、翁七妹说:“这就是那个地主婆?真是气度不凡那。瞧她把自己整的,利利落落的,很招人。”她神了神刘淑芳的衣角,又翁七妹的儿,“你们还是家属,穿得邋里邋遢的,还不如个地主婆,怎么说呢,哎!”

“你发的哪门愁,你再开批斗会,请上我,让你长些见识。”

翁上元激灵一下站起来,在地上走了几步,就又坐下了,嘟囔一句:“没绳。”

“咱家属可要带批斗。”凌文静适时地说。

“长工李。”

家属。凌文静的攻心战术开始生效了。

“咱们是家属,得带朝前坐;来,跟着婶。”

“你说咋办呢?”翁送元向她讨教。

“咱不会。”翁送元叹了气。

在女人一再追究之下,翁送元把批斗会的情形对她讲了。

谢亭云也笑了。

凌文静的一声哎,提醒了儿俩的目光。留心地看了几,那谢亭云果然利落:一袭净净的蓝布中式衣地穿在上,虽然饱满,却不张扬;腰虽然纤秀,却不枯瘦;发缕虽梳得分明,却不轻薄,清清秀秀的样。甭说招惹男人的目光,就是女人看了,心中也生几分肃然。

“地主婆就是地主分,莫要嘴。”翁送元警告说。

刘淑芳与翁七妹正手拉手地走着,斜刺里冒了矮瘦的凌文静。

翁上元接过绳,十分犹豫。凌文静说:“上元,你是大队长,是阶级斗争的领路人,你应该决斗争啊!淑芳,你说是吧?”

话,但却把整个用被包裹起来。

“文静,你别生气,狼还有打盹的时候,咱今天真的提不起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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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再动员。”女人很在行地说。

凌文静的话,刺痛了儿俩的心,尤其是刘淑芳的心。难翁家男人都被清秀的谢亭云掠去了心胜?这可真不是小事。以前咱糊涂着哩,未想着哩。虽然都睁着,但咱的气儿,没有闻;这以后可不能糊涂了。刘淑芳心里想。

凌文静见两人不言语,便自讪地说:“在家里呆得闷,也来透透风,没想到,来就遇到你们,真是一家人那。”

儿俩到极纳罕。这个婶自从来到后岭就居简的,与亲戚也不走动,每次开会亦不见她参加,虽然也是家里人,俩人对她到很陌生。陌生的婶情地同她们搭话,她俩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台下泛起一层涟漪,一阵叽喳的议论。

“你说咋办?”

“后岭有几个识字的,读报这一对他们不灵。”

“凭什么打骂?”

翁送元索坐起来。

“李,你站来,你是不是偷了冯明阔的黑豆?”

“谢亭云,你是不是地主分?”翁送元问。

“不是,我只是地主的婆娘。”谢亭云答。

谢亭云又被叫到台上来。

了会场,俩人朝一个角落走去;却被凌文静拦住了。

翁送元敲一敲桌,正式的批斗宣告正式开始。

“冯明阔打骂长工没有?”他接着问。

这个从来不参加会的女人,要亲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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