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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3/7)

她瞧着刘淑芳。

刘淑芳想起凌文静刚才说过的话,便说:“是。”

翁上元便把谢亭云的双手背过去,把那长长的绳都捆到她的上去。再看谢亭云时,她那清秀的线条,被横七竖八的绳切割得异常凌。刘淑芳间竟升腾起一莫名的快,抬臂就喊:

“打倒地主分谢亭云!”

凌文静里也迸异样兴奋的光芒,亦振臂一呼:

“打倒地主分谢亭云!”

翁送元接过这个号又呼了一遍,台下的人竟也跟着喊起来。批斗会终于有了一气氛。

在呼喊声中,被捆绑的谢亭云,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羞辱,她放声哭起来。女的哭泣,是一化人的酸,台下不少人也报以止不住的唏嘘。这是一很悲悯的气氛。

翁送元与翁上元、翁息元面面相觑。农民的本质使他们也耐不住这悲悯的东西。

凌文静嗅了这异样的味,站起来尖锐地指:“不允许地主分搅扰会场!她哭什么?她在施麻醉剂,她在放烟雾弹,她在抗拒革命群众对她的批判,这是多么恶毒的伎俩,不能让她的谋得逞!”凌文静激愤起来,冲上台去,朝着哭泣的谢亭云打一记耳光。

谢亭云的哭声止住了。她惊呆了!

“翁支书,作为支书记,你应该把握好斗争的导向。”凌文静对翁送元说。她倒底是长期搞政工的人,心里愤慨,但面上,尤其是在众人面前,她还是注意维护翁送元的支书地位。一声翁支书,意味长。

翁送元一下从他莫名的雾一样的悲悯中转过神来,他的声调变得严厉起来——

“谢亭云,你要放老实儿,要老老实实代,欺蒙群众你要罪加一等!”

“冯明阔是不是残酷地剥削农民百姓?”

“不清楚。”

“你为啥不清楚?”

“那是爷们儿的事。”

“冯明阔雇长工是不是不给钱?”

“是。”

“为啥不给钱?”

“山里的东西卖不到外去,换不来钱,但给小米儿。”

“给多少?”

“夏给一次,秋给一次,多少不知,给长工够吃。”

“不给钱是剥削,给小米儿是剥削,冯明阔怎不给白面?”

“到年关冯明阔才从山外来一袋白面,家里人也就解解馋,寒碜得很哩。”

“胡说,一个地主还吃不上白面?”

“不胡说。那经常吃白面的是山外的地主。”

“冯明阔放利货是不?”

“不明白。”

“他给长工放小钱儿,然后扣长工的活命粮是不?”

“是。”

“这就是剥削,这就是放利货。”

“长工乐意。”

“你胡说!”

“不胡说。不信您问李。”

“李,有这么回事么?”

站起来,“咳,一年到见不到现钱,就跟东家,不,就跟冯明阔借俩钱儿。买块,找瓶酒,过年了,怎么也得荤荤嘴儿。本来怕他不借,没想到还真借了。”

“年底是不是把粮都扣了。”

“没都扣,只是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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