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片死寂。

“李，你手里有几颗羊粪？”翁七妹问。

“十颗。”

“都拿来！”

“七妹，咱服了，服了还不成么？！”李在少女不屈的意志面前，怯怯地说。

“叫你拿来，就拿来，咱自己乐意，与你无关。”翁七妹执着地说，脸上泛着奇异的光泽。

在愕然的目光注视下，翁七妹吃下了十颗羊粪。

她没有不适，面平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八

这几天，翁息元每天都沉浸在对谢亭云的好觉中。

那天，在一阵冲动中，他说要与谢亭云合房，被谢亭云笑着拦住了，等一觉醒来，他竟有一不好意思了。所以，后来的几天，他没有再提。

这天，是批斗日。白天批斗完坏分，晚上就下起了雨。疲惫的人们窝到屋里，就不来了。

一到雨天，翁息元的伤脚就酸疼难忍，何况又撅了一天，那只脚就很无奈了。翁息元便起来。以前他不，一个贫农汉在地主婆面前，是很丢面的事；虚妄的自尊，居然能使他把疼痛压下去。如今到谢亭云亲切起来，他的心便放到了自然之态，脚疼竟然很难耐了，一不留神，就起来。这是对亲人的一呼唤，是对关和垂怜的一呼唤。的谢亭云怎能不适时地给这企盼的疼痛以温情的抚摸呢？！她烧开了一大锅，用给翁息元脚。谢亭云揽着那只脚，用巾一一地给他，一遍一遍地给他。其用心之至，好像捧的不是一只男人的脚，倒是一颗冰凉需要抚摸的心，那穿透脚的肤，迫不急待地奔蹿到主人的心脉之上；那心脉突突地着，把新鲜的血输送到每一片角落；那些滞浊昏昧的角落在瞬间快明亮了起来，到前所未有的大通泰！主人依然着，但已不是痛苦的，而是被突如其来的舒畅与幸福冲撞而的生命的歌！

主人放纵地享受着，脚的疼痛变成了基督的福音。

他睡着了。

过了很久很久，在甜甜的梦中他听到了冷冷的声，像脱溢而的，垂怜着禾苗那的须。他睁开了睛。他的像灯捻一样倏地被挑亮了；他怔怔地看着，前的情景，使他的心狂起来，发灯捻被挑拨之后急切燃烧的哗剥之声——

油灯下，站着赤的女人。谢亭云看到翁息元睡熟了，便轻轻下了床。那剩下的大半锅，无声地袅娜着温情的气息；这一温情染了女人有些倦怠了的心：好久不洗澡了，也该洗一洗，给这蒙羞的还以清与净洁。

的从肤上划过，到了一撩人的快，她真想叫声来。看一那个睡熟了的被命运伤害了的男人，她生了一柔情，笑一笑，便地抿上了微微颤抖的双。她慢慢地洗着，悉心地拭着每一寸肌肤。仓皇的白日已经过去，终于迎来了安宁的夜晚。夜晚是婴儿的褪褓，在温的包裹中，没有一丝仓皇。

翁息元屏住呼，怔怔地看着。

谢亭云的肤真白啊！那油灯的光线虽弱，却给她雪白的肤洒下了茸茸的泽，便更像那柔光的绸缎，引着眩的手去抚摸。都四十岁的人了，腰腹还是那么平坦纤细，衬得那小巧的圆圆的、翘翘的，像多的两枚野石榴。她的双执着地向前着，油灯的昏光照在上面，的窝。那不是妇人的，她抻动巾的时候，房的，调如动人的两个小妞儿。她的大丰腴颀长，挂得住一匹不安分的驹儿……

这幽闭的山村竟然有这么的妇人！

“迷死人的一只狐狸哩！”翁息元失声而叹。

谢亭云回过去，看到一双燃烧着的睛。她心里一惊，熄了桌上的油灯。

“快把油灯上哩！”翁息元急切地说。

不。

“嘿，嘿，快哩！”翁息元乞求着。

仍不。

翁息元自己到地上，把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