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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3/7)

群众经受考验,就是要群众磨炼的意志,反修防修就是这个意思。”女人夸夸其谈。

“这是一伙老实的山民,你说的那他们不懂!”翁送元没好气地说。

“你的这个想法很不对,我们改造的就是落后的群众,你不能对落后的东西有一迁就。”女人理直气壮地说。

翁送元心里一惊:这个女人,一儿怜悯心都没有啊。但他已无心跟她争执,便说:

“咱迁就谁了?也就迁就个你。”

女人的小儿明亮起来,将她的一条瘦翘到翁送元的膝上,“你翁送元就是翁送元嘛,山沟沟里哪有人能跟你比呢?”这是一句赞的话。

翁送元听了,到还是很受用的,郁的脸便也一丝笑容。

“送元,我想城回机械厂一趟。”女人突然说。

啥?”

“去回来,多米面,家里的粮不多了,又快过年了。”女人说。

翁送元陡地直起来,“你不能去,群众也都缺粮,咱不能个,人家能过,咱也能过,人家吃啥咱吃啥。”他毕竟是打游击的山里人,上还是有一些朴素的东西。

“我悄悄地去,悄悄地回,自己不带东西,找几个人摸黑把粮运来。”

“那更不成,你不是革命么,搞谋诡计还真有一,真该也斗争斗争你。”翁送元说。

“翁送元,你别胡说八,我这一切可都为了你。你多少年不吃糠咽菜了,那叽的酸菜你吃得下去?吃了以后能红光满面气壮山河地搞运动?再说,你的肝不好,不吃好一儿,对不利,对事业不利。”女人正地说。

“去你的吧,你是为了你自己;怕咱挑不起杆不舒坦你!”翁送元说。



翁上元的老爹翁太元近些日总想说话。

村里大好年景亏粮,怨气不小;许多人都私下里默叨,对掌权的翁家人甚是不满。有时翁老爷在街上溜脚,人们的议论也能听到一句半句,用村里话,就是能听到个语声;走近人群再想听得细切些,人们竟不再言语了;讪笑几句之后,纷纷散去,如避瘟疫恶煞。老爷极不舒服。从来说话,谁背过谁呀?两的那事,说不得的杪杪都能往说。大家谁也不拿谁当外人,有啥意见,不半日,就传到了每个愿意听的耳朵里。人们没有芥,且吵且嚷,且打且骂,事情一过去了,也就烟消云散了;叫叔的还叫叔,叫伯的还叫伯,亲情依旧,乡情依依。

如今,居然都背着人说话了,鬼鬼祟祟地;尤其对德望众的翁老爷。也如防贼似的,岂止令老爷不舒服,还令老人家愤怒。

毕竟还有几个多年老伙计,不怎样,还能把一些实话遮遮掩掩地讲给他;他才得清楚,原来那怨愤的苗,就在于没有粮吃。老爷是许天不义,不许我不仁的传统派,也可以说是祖训的传人。下不下雨在天,地在我的话他对翁上元从小就输;在那三年大旱的当,老爷也是着翁上元带人燎荒地萝卜。如今大好年景,居然把庄稼荒疏了,他义愤至极:这不怨乡亲们说五六,就怨翁家当家的没走好路,把人领偏了。

这天,是运动日,他怎么也坐不安生;他拉着个椒木拐杖就朝会场走。

在运动之初,村里还要求老少都参加会议;待到后来,到这岁数大的脚不利索,听会也听不懂,讲话也讲不到上,有时还闹笑话,就不要求岁数太大的人参加了。翁老爷对不参加会很乐,说,那叫啥会,哄哄的,还真不如喝小酒,自在地眯着。但今天他居然不顾年事主动参加会了,见到的人就乐,“翁老爷,呆闷得慌了吧,闹?”翁太元嘴一撅,“看闹没那闲功夫,有话要说,有话要说。”

人们极纳罕,不知翁老爷要说什么。

翁太元混坐在人群之中,不

开会了,仍然是那些被批斗分被带上台去,闹哄哄地喊号,叫其代新罪行。那些人也被斗疲了,颇有死猪不怕开的味,沉默着,再沉默着。

就在这时,翁太元老胳膊一伸,“这批斗会还开个啥意思,不吃不算,瞎折腾哩!”

这不啻一声惊雷,台上台下都惊呆了。

红卫兵的迅速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胡说八,蛊惑人心,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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