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的。”刘淑芳说。

“啥正经的？”

“咱翁七妹都二十大几了，还不给她找个婆家？”

“那是她自己的事，当哥的不了那么多。多了，落下埋怨，犯不上。”

“你瞧她看上谁了？”

“她谁也没看上，咱自己的妹咱最清楚，她光，村里的后生她一个也看不上。一个一个的都差不多，没一个新鲜的。我要是一个女的，也看不上那些人。”翁上元说。

“那她的婆家可就难找了。”

“由她去吧。找不到婆家，咱把二元给她，给她养老。”

“你对你的妹倒真是上心。”

“谁让她是我妹。”

“你看她是不是对南先生有意思。”

“人家那是学文化，甭瞎说。”

“悬。”

“你就省心吧，一闲下来你就难受，叫你闲——”男人的手一下就到女人的窝里，拉拉地摸起来。女人低声叫了一声，就倒在了男人的肩上……

俩人就钻到毯里。那条毯就忽忽低忽颠忽蠕忽东忽西，煽起了土炕上的土，纷纷扬扬，也忽上忽下忽东忽西。不知过了多久，那条毯忽然瘪了下去，不动了。那纷扬的炕土也慢慢地落了下来，落到毯上，也不动了。

毯下的男人疲惫地睡去了。

毯下的女人却还睁着。折腾得快散了架了，心中那份快却一直没有到来；她到一淡淡的忧伤。不过，这也就很不错了，也好，真是也好，她心里说着，偎了她睡熟了的男人。

六

雨绵绵地下了半个月，人们开始浮躁起来。可是南先生的女学生却奇平静。

在南先生的屋里，她和她的侄认真地听南先生讲课，还互相地比赛记忆的效果。好像那个先生只是个先生，课讲得好不好，教得认真不认真，才是学生们检验他的标准。先生是从他的女学生的睛里读到这层意思的。因为那一双惯于拨秋波的睛，异常地清澈，毫无杂质，也很从容。

南先生悬着的心开始松驰下来，他的课也讲得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