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真心对她。”

“那好，那就拿掉。”

翁七妹知事情不可挽回，痛苦地哭了。

“哭啥？你要想生孩，就名正言顺地找个主儿；你跟他，就委屈吧。”翁上元苦笑着说。

“都怨咱命苦。”翁七妹泣着说。

“这才刚是个开。”翁上元说。

翁上元亲自赶上车，拉着他的妹妹去了一趟公社卫生院。

回来的路上，翁七妹咽不止。翁上元狠狠地了牲一鞭，无辜的牲扬蹄跑了起来。

“翁息元赶车是为了村里借粮，是件光彩的事；翁上元赶车是为了他跑瞎的妹妹打私孩，这是他娘的什么事呀？”

他愤愤地说。

三

秋收完了，既定的计划，翁上元组织村里的劳力去打草。

他对南先生说：“打草是个累活，但你也得去，你白白折了我一员大将。”他是指翁七妹。翁七妹产才一个多月，他还不忍心，让一个受了不名之屈的姑娘再那要命的力气活。

开镰的那天，翁七妹也来了。翁上元很不兴，“你回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回去！”

“我不回去！”翁七妹倔犟地说。

“你真是找死！”

“死就死呗，没啥大不了的。”翁七妹说。

…………

翁七妹与刘淑芳、南先生结伴去打草。后面还跟着一个翁大元。

那梁峁上的草很多，但却没有收住刘淑芳和翁七妹的脚；南先生有些不解，但只有跟着走。终于在一坨草前停下，那蛇草茂密、厚而齐崭，且有茸茸籽穗相扑打。刘淑芳捻了一把那草的籽穗，摊在手掌上，对南先生说：“这草穗里有一包瘪米，仔细嚼嚼，苦中带甜，人都能吃，那便更吃了。既是给队打草，便一定要打些好的。”

南先生心里好动：这山里人，心地就是好。

刘淑芳对翁七妹说：“这一坨草，够打一天的。你和南先生在面，我们娘儿俩在面，中午在坨聚齐儿，吃午饭。”那粮袋便甩在坨，人则顺势溜到坨底，停也不停，便将地埋草里，噗噗嚓嚓打开了。

那割草的镰刀拿在手上，很轻；但和细而成束的草杆相较，便觉得沉重而拘涩。没割上一会儿，南先生手杆上的青便蚯蚓般绽得分明，镰刀砍在草上便失去了气力，久久割不成把。再看翁七妹，则腰弯如弓，将草大把大把地朝怀里薅拢，顺草倚倒的方向，极迅速地抹下镰刀，就割下了满抱的草，扎成大大的一捆，极潇洒地扔在一边，就又朝前。待她将腰直起，人已割到半坡，回过朝南先生笑。

这个村姑真能呀！有什么能摧得垮呢？！南先生叹。手里的镰刀便也较了力气，朝前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