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致使粮生产遭受旱的毁灭打击，人们不会再以瓜、菜代以主粮，被饥饿扼住咙了。这是一步，即便是那么的不自觉，付的代价又是那么的大，在一个近乎洪荒之境的小山村，这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步。但作为翁上元这代人，也基本上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以他所占据的天力、人力和他自的条件，也只能在现有的生产力平上循环往复，他已走不这一循环。对现有的生产方式，他已驾轻就熟，指挥生产就如同每日三餐，是一个既定的程序，他不必费多少心思。翁上元到，自己这辈也就这样了，没多大息了；希望也就寄予在翁大元这代人上了。

他问翁大元：“大元，你长大了啥？”

翁大元说：“不知。”

“还当农民？”

“不知。”

翁上元火了，“你（尸求）的都知个啥？说来让你老听听！”

“反正不想地了！来去也就是那几块地，也不来，更不金！”翁大元说。

翁上元心一震：翁大元说的话，几乎就是对他和他这一代人的否定，真是残酷，好不知浅。但他又乐了，他为自己的孩有不同于自己的心气儿到兴。他笑着轻轻地拍了一下翁大元的后脑勺，“你他娘的小，自己个儿还是农民的崽，却看不起你农民的老了！”

“不是看不起，是烦。”翁大元说。

“我还没烦呢，你烦得哪门？”翁上元说。

“反正是烦。”翁大元说。

“你的文化学得咋样了？”

“不咋样，反正比你。”

“比我有用，你追上南先生。”

“他很少教咱了，他顾不上，他忙乎着跟七姑腻歪呢。”

“这个读书的侉，改造不改造的，倒拐了咱一个大姑娘。”

“你可真没劲！七站乐意让拐。”

“你咋这么看？”

“七姑也烦，跟南先生在一块儿，她烦得少。”

“你娘也烦，一烦就给我生孩。小三儿死了，这不，又给咱怀上小四啦。”

“你可真没劲！生那么多孩有啥用？回都跟你要吃穿，就你那两下，有你好瞧的。”

“真娘的反了你了，就生你一个合适？”

“我你都不该生，就像你似的这么过一辈，我可不乐意！”

“我这么过咋了？有烟有酒的，有吃有穿的，好日哩。”

“一天这老旱烟，有啥意思呢？咱也会。”翁大元说罢，竟也叼起一祖父的老烟袋，像模像样地起来；吧嗒，吧嗒，吧嗒嗒，连连吐着烟雾，都不一下。

“你小啥时候学会烟了？”

“这还用学，让你熏就给熏会了；你没见我娘，她也会烟了。”

“要是一家都大烟儿，咱那烟叶儿哪够呢？”

“那有什么？你就呗，咱有那么多山坡地。我二爷爷不就烟么？你也啊。”前任支书翁送元烟的历史，在他的堂孙儿那里，竟也有不灭的印象。

“你烟行，喝酒你就差劲儿了。”翁上元说。

“那有啥？要不咱爷儿俩就喝喝，不就是个酒么？！”翁大元说。

翁上元坐不住了，“小，你去找俩羊来，咱俩喝喝；喝不过咱，我是你爹；喝不过你，你是我爹！”

“那可不敢，你总归是我爹！”翁大元嘻笑着。

“叫你去找羊你就去找羊，费个啥话！”

“找就找！”

翁大元把羊找回来了，他七姑那儿有现成的。

爷儿俩就喝酒。

“我可先喝了。”翁上元把一大盅酒一饮而尽。

“你瞧好了。”翁大元的一大盅酒也一饮而尽。且咂一咂，很受用的样。

翁上元惊奇不已，“你啥时候学会的喝酒？”